18.謝恩主司宅(2/2)
「陛下!」常袞企圖急忙阻止,「覆試小事,委派一翰林學士即可。」
常袞沒想到李豫居然要開延英殿研究此事:代宗前,唐朝本無「延英召對」的制度,後因宰相苗晉卿年老,不能每日去政事堂處理政務,故而代宗皇帝便直接在小延英殿召其商議事務,漸漸早朝後,皇帝便會召大臣(主要是宰相及常參官,但也會有其他相關臣僚,甚至有召對左拾遺的,唐晚期更有神策中尉及樞密使入對延英)於小延英議政,便成項專門制度——不過準確說,「延英召對」的地點並不是延英殿,而應該叫小延英殿,也叫紫芝殿。
「陛下,此日為雙日,不便召對。」張涉也急忙說道。
原來,既然延英召對通常在早朝後,而唐朝皇帝早朝一般都在單日,所以召對也肯定在單日。
「茲事體大,分什麼單日雙日?」代宗皇帝絲毫不為所動。
不久,紫芝殿內,劉晏被召入。
「劉卿你來了。」見到劉晏來到,李豫便讓內侍賜座。
「本在都堂內,門閣使來傳喚,來此便見正衙(宣政殿)門懸了牓子,知有召對。」劉晏回到,接著他掃了眼,看見常袞、崔佑甫都各自坐著,滿臉嚴肅,心中立即知道發生了什麼。
皇帝李豫便詳細說了此事。
「陛下,潘禮侍取高岳為狀頭,不是出於他的詩賦雜文,而是詩賦通了後,策問和經文又都通,才授予甲第的。」聽完後,劉晏不慌不忙地解釋。
李豫點點頭,說高三的策卷朕都看了,確實有體國發聵之論。
常袞著急了,便又將方才的質疑重申一遍。
「常門郎,我唐科場自創設以來,有行卷,有省卷,有通榜,還有拔解(不試就中),就是不想錯漏賢才。潘炎既知貢舉,掌文柄,晏對他的操守還是信得過的。但假如常門郎心中有銜恨,那也不妨覆高岳一場好了,請聖主無須在意。」
「我哪裡有什麼銜恨,不過是想求公正罷了。」常袞冠冕堂皇。「既求公正,那若只覆高岳一個人,沒有比較,又怎麼能體現公正?」劉晏針鋒相對。
常袞立刻啞口無言。
這時崔佑甫便說,「若覆,便只能覆今年所有登第的進士。」
崔佑甫的話一出,連李豫都有點惶恐,便轉向了咬牙切齒的常袞,「真的要覆?」
其實常袞內心不但恨潘炎取高岳為狀頭,更恨的是——自己當初答應鄭絪為狀頭,現在沒法兌現,鄭絪當不當狀頭倒在其次,只是以後誰還把我這個堂堂宰相說的話擺在眼中?這種仇怨忌恨就像毒蟲般,反覆噬咬著他的心靈。
在這樣情緒的支配下,常袞爆發了,大聲說,「請陛下委派專人,覆試今年春闈所有登第的進士!」
李豫看了看常袞,重重嘆口氣,擺擺手,「如此便按照冢宰你的想法去辦好了,至於人選......」
「請允許翰林學士......」結果常袞話還沒說完,劉晏就也說出來,「翰林學士品秩太低,恐難服眾,請陛下讓中書舍人崔佑甫主持覆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