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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東廊雙松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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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二三日,確鑿的消息果然從皇城傳出,高岳依舊是今年狀頭。

就當崔雲韶終於放下顆忐忑的心後,高岳卻又如人間蒸發般消失了蹤跡(其實這不過是雲韶的觀感,高岳也就去紅芍小亭請教了下薛鍊師吏部選的情況)。他說好的若是及第,便要把興唐寺最美的牡丹採擷給我的呢!

於是雲韶情緒迅速由原來的擔驚受怕,變得焦慮不安,今日她便要挾雲和,要去安邑坊元法寺玩耍。

雲和就冷冷地問阿姊,為何要去元法寺呢?

雲韶吞吞吐吐,說元法寺南觀音院的盧舍那堂北壁有「維摩詰變」圖,屏風上面有虞世南的筆跡,書畫齊輝,可謂長安一絕,迄今還沒有去遊覽過。

「怕是阿姊還希望見到那元法寺曼殊院西廊壁上的劉整所畫的《孤松圖》吧?」

「雲和你又痴了,劉整畫的明明是雙松圖。」

「阿姊你眼中,可不就只剩一棵松嗎?」

一聽這個,雲韶的臉霎時紅了:其實她為什麼要去元法寺,雲和是清楚無比的,因為今年新進士的期集院就設在安邑坊內的元法寺,阿姊終於耐不住,要去見高岳了。

唉,這難道便是逾笄之女(剩女)的悲哀?雲和在心中嘆息道。

崔雲和總的來說還是刀子嘴豆腐心,嘲諷完阿姊後,還是叫僕人備車,和阿姊一道向鄰靠東市的安邑坊而去。

這時,元法寺曼殊院內,前來期集的進士發生了嚴重激烈的爭吵。

爭吵的源頭,當然在於高岳,因為他在期集中居然提出,「今年的曲江杏園宴,和毷氉宴合二為一」,「各進士不抽錢,進士團另有收入」。

幾位出自韜奮棚的進士自然附和棚頭,但鄭絪卻激烈反對,二人吵得不可開交,獨孤良器則在中間苦苦調停。

黃順則在一邊不斷提醒鄭絪,「鄭郎君,你還欠我棚十貫錢呢?」

這話氣得鄭絪滿臉漲紅,高岳便攤手對他說,「所以說鄭郎君你連十貫錢都還不起,還抽什麼錢去杏園宴?我們現在還要準備吏部關試,還是節省為好,進士團的酬勞我自然有辦法,這不也是為你好嗎?」

說完高岳想起還要去拜謁崔中丞,不想再和鄭絪糾纏,便起身順著花木郁蔥的曼殊院東廊,朝著西廊走。

西廊的牆壁上,繪著另外位畫師陳子昂(此陳子昂不是那位大詩人,只是同名)的佛畫,高岳剛走到畫下,氣憤難當的鄭絪就追上來,拉住他的衣袖,「高岳你這樣做,毫不遵守常理!」

「常理總是要變通的嗎,你不愧是滎陽鄭家出來的,比你騎得那頭驢子還要倔。」高岳轉身憤怒地指責。

結果瞬間,高岳只覺得黑影一閃,接著沉悶的「咚」聲。

哎!鄭絪不知何時起,伸出長長的胳膊,將高岳壓到了曼殊院西廊牆壁上,不讓他繼續往前走了,臉距離高岳的臉只有半尺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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