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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崖州千不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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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唐安公主在聽著姑母(為了不讓父親降低輩分,她和義陽一直喚延光公主為姑母)的讚許,可努力不讓臉上有出格的表情,而是儘量淡淡地躺在榻上,對投壺也不甚上心,只是端著第三編讀著,心想「這高髇兒再人才,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姑母啊,高三現在正得勢,你瞧他從集賢院轉入涇原使君府後,就不斷地在升遷,現在已成六品南省郎,再一表人材那也是父君的人材呢!」義陽公主投了一壺,沒中。

「那是高三不識抬舉,當初若為駙馬都尉,如今怕是早已升為四品,還用得著帶著妻兒在邊地打轉?」

唐安沒有回答,義陽就反駁姑母說:「四品五品有什麼用?多是些閒司冰職,尸位素餐。要是義陽以後降嫁,寧願找位九品的青衫,但要進士出身。」

「男人閒有什麼不好......」延光不以為然,心想你們這些大曆年間出生的主啊,早沒了開天年間主的風範,個個都變得小家碧玉氣,咱們大唐的公主,那是要讓男人侍奉的,而不是相反。

這時延光本性浮起,便投了一壺,笑起來,攛掇榻上臥讀的唐安說:「依姑母的看法,高三已婚娶也沒甚大不了的,以後唐安想他,叫他入樓來侍奉就是。」

「嘩啦」聲,原本保持優雅曲肱姿勢的唐安沒撐住,差點從榻上翻下來。

「什,什麼侍奉......姑母莫貧相取笑。」

哪想延光蹬鼻子上臉,直接低聲說:「你們啊,就是太拘束。你瞧瞧姑母我,什麼進士出身啊,稀罕嗎,又不是沒當過我入幕之賓的。喜歡個男子,就像喜歡個物什似的,自己奪來享用就是,再者男歡女愛,又沒逼他休妻,怕什麼?這樣就算你父君知曉,那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姑母不要再說了!」唐安臉色漲紅,走下榻來,接著舉起根無簇箭盯住那投壺,飛擲了出去,恨恨地嘀咕句,「高髇兒,一條婦家犬......」

「婦家犬」這個稱謂代表了唐安所有的仇恨,你有什麼,不過就是仗著你泰山,才躥升得如此快。

「唐安,唐安......萱淑!」這時延光和義陽都目瞪口呆,接著延光扶著額頭,心想這大約就是這位貌美如花的李萱淑,迄今不受歡迎的根本原因。

原來,唐安投壺簡直奇絕,她飛去一根箭,可擊在壺口上再彈回,接住後再飛擲,再彈回,如穿梭般。

「嗯......」唐安又抬手將箭接回,好奇地望著姑母和妹妹,心想這投壺水準不應該是常規操作的嗎?

「笨些,嬌憨些......」姑母心疼地提醒說。

入夜,昇平坊崔宅當中,高岳在中堂拜謁了岳母,並直接對柳氏提醒說:「阿母,請將七成奴僕遣散,並把家中所藏的錢帛起出,移至靈州去。」

柳氏有些愕然,「高郎,是否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隻字片語很難說清楚,也請阿母申告朝廷,前去靈州都督府與阿父團聚。」

「可是家中所藏錢,馬上是你阿父準備進給盧門郎,希望讓你叔岳父再歸京來,為尚書左丞的,在蜀地張延賞逼迫的厲害,多次上奏疏給陛下,稱西川節度使是定要兼任蜀都尹,讓你叔岳父讓官。」

「那這筆錢可給盧門郎不變,叔岳父可改擇它地為官,但求阿母平安至靈州都督府去。」高岳說完,深深對柳氏拜倒。

因為他實在是盡力了,可皇帝太扶不上道,果然命運都是由性格決定的,自己又不可能做直言強諫的諍臣,正所謂「主昏臣不諍」,更何況李适的癥結不是昏庸,而是太過聰明,屬於「過察好斷」的類型,這種類型最為致命。

我只能選擇時機出手幫皇帝,指望他自己明白,不可能了——還有,在我出手前,得先保住自己和家人,讓他們不立於危險境地,這是最重要的。

這仗皇帝把所有家當給壓上去,就算涇原沒問題,也保不齊會出現其他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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