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舒王鎮涇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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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過程,就如同炒菜般,這幾名寺戶用長耙,在鐵炕面上將蕓薹籽翻來覆去地煎炒,直到熟了為止。又用掃把,將它們全部掃入到旁邊相連的小磑的磨眼當中。
小磑由水力牽動,勻速地轉著,咯吱咯吱聲中,很快清亮亮的油汁便流出來,流入到陶罐當中。
「好有意思。」雲韶大為驚奇。
隨後高岳取來一小甌,將其傾倒在燭台嘴中,取出火鐮打燃,又點了燈,溫暖明亮的光,便充盈原本昏暗的廂房。
「這可比蠟燭還要明亮。」芝蕙也瞪大眼睛,盯住了燭台。
「來,嘗嘗。」高岳微笑著,將甌送到妻子面前。
「好清香啊!」芝蕙先嗅到了味道,讚嘆不已。
雲韶便用指尖挑了些,放入口中感受下,「是很香,然則有些寡淡了。」
「阿霓我算是明白了,我跟著你做的餐飯,不到四十就得三高。」高岳暗忖。
這時候高岳阻攔寺戶們將榨油後留下的蕓薹籽渣給扔掉,「把它們打成團餅形狀,可以用來肥田。」
這下雲韶、芝蕙都心服口服,「這蕓薹油啊可真的是好,可以佐菜餚,可以點燈火,殘渣還可以入田為肥。不知道崧卿(三兄)是準備把這些蕓薹油當食油呢,還是燈油?」
誰想高岳卻用驚訝的眼光看著她倆,「不,都不!」
「嗯?」雲韶眨著眼睛,有些摸不著頭腦。
答案在第二天清晨才揭曉,春色依依的廳堂當間,雲韶輕解羅裳,未穿褻衣,聽到竟兒的哭聲起來,將孩子抱在自己雪白豐腴的胸脯前,很快竟兒就睜著眼睛,小口拱得如魚嘴般,咂巴咂巴歡快地蠕動著,吸吮著阿母的**。
雲韶披散著烏黑濃密的頭髮,滿眼笑意,邊餵奶邊逗弄著竟兒。
竟兒的眼中也充滿感激和溫柔。
這時,高岳也坐起來,雲韶在前面的銅鏡反射中,見到夫君將那甌蕓薹油擺正,接著手往裡面攪弄番,隨即穿過自己柔密的輕鬢間,細細地撫摩起來,頭,耳邊的,披肩的,後脖的......
「阿霓,現在曉得它最寶貴的用處了吧?」
一番塗抹後,雲韶果然從鏡中欣喜見到,自己秀髮更加烏黑亮麗起來。
「當菜油、燈油都不值錢,蕓薹油給女子當髮油,才是最好的。」
高岳當然是把算盤打得叮噹響,自後世穿越而來的他深諳這個道理:草本,給牲畜吃的話,值不了幾個錢,但搖身一變,作為「萃取精華」,塗在女人們的顏面上,價值可就翻了百倍都不止!
綁白菜的稻草,和綁大閘蟹的稻草,根本不是一個價格,便是這樣的道理。
「可,這蕓薹做髮油,天下人都知道蕓薹的價錢,怎麼會把它當作貴的東西呢?」
「阿霓,只要櫝好,就不愁沒有還珠的人。」高岳狡黠地一笑。
他在等著讓蕓薹油身價暴增的機遇,所以在這前,他讓阿蘭陀寺的明玄對蕓薹榨油的事秘而不宣。
剛入四月,朝廷一紙詔書,宣行軍司馬蔡廷玉、要籍官朱體微入京供職,蔡、朱還不明所以,朱泚就迫不及待在軍府內設宴,恭送二位高遷!
而後,朱泚讓李楚琳為行軍司馬,火速引心腹田希鑒、方庭芝入涇原行營為將,並積極拉攏姚令言、劉海賓等安西舊將,繼續暗中控制鳳翔、涇原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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