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瀕死轉機至(1/2)
可攻打趙州的話,誰來當統軍的大將呢?
李惟岳本人因先前束鹿之戰的慘敗,猶心有餘悸呢,這時屏風後王他奴悄聲提醒李惟岳說:「可使王武俊去。」
「這樣不好吧?」李惟岳心想,看著一直伏低腦袋的王武俊,我剛剛還說要砍了他來著。
王他奴便說:「王中丞(王武俊為檢校御史中丞)是先相公的親家,二代輔佐成德,先前束鹿的勝負乃是兵家常事,只要節下寬宥他,中丞必會相報,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好吧!」李惟岳根本是個沒主張的渾人,便拍拍膝蓋,對王武俊喊到:「中丞可領一萬精兵,前去攻打趙州。」
聽到這消息,王武俊急忙抬起額頭,滿眼睛都寫著「不敢相信」的表情。
李惟岳咧開嘴得意地笑笑,「中丞勿疑,我再派衛常寧為步軍指揮使追隨於你,他掌步兵,中丞掌騎兵,定要攻下趙州,斬康日知、李惟簡,以雪先前束鹿之恥。」
「敢不從命!」王武俊滿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再度叩拜。
那邊,成德大將衛常寧也慨然受命。
李惟岳回頭看看王他奴,對方也滿臉歡笑,豎起大拇指,這主僕兩位深為能將人心掌握在股掌間而自豪。
十日後,李惟岳又喝得爛醉如泥,躺在軍府後樓當中不省人事。
忽然人聲大作,火光透著窗戶,照在席上,李惟岳睜開雙眼,嚇得大喝聲,從噩夢中驚覺而起,渾身汗水濕透。
「邵真,邵真來取我的首級啦!」李惟岳歇斯底里地叫到,接著撲到兵蘭處,噌一聲抽劍出鞘,橫在胸口,接著晃晃悠悠轉身的他,感到灼熱的風,正掀動著帷帳、門帘,不斷灌入到自己身上。
樓堂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外面軍府諸院裡殺聲震天,火光熊熊。
「怎,怎麼回事......」
一名後背滿是箭的牙兵,渾身是血地跑進來,倒在李惟岳的眼前,掙扎著說到:「王武俊、衛常寧反,自趙州與康日知、張孝忠勾結,回襲真定府,趁夜賺開城門......」
「不可能!」李惟岳叫到,「城門,城門是......對啊,城門是王武俊的兒子王士真把守的。」
接著李惟岳叫了聲,癱倒在榻上,便液橫流,他咬著牙,舉起佩劍,想要自殺,但割了下脖子後,疼得他又是喊又是哭。
「撞!」一聲巨大的聲響,兩排士兵抱著巨樹幹做成的槌子,轟隆撞開了成德軍府的銅門。
「李惟岳反逆朝廷,諸成德將士速速歸順,敢有抵抗者夷滅全族!」王武俊、王士真、衛常寧等數位反正的軍將,帶著士兵鼓譟著殺入軍府庭院內。
李惟岳麾下的士兵,完全放棄抵抗,紛紛扔下刀劍,脫下鎧甲,伏地叩頭乞命。
這時成德軍長史畢華、孔目官鄭詵、家令王他奴在府中的角落裡被搜出,架到王武俊的面前,連連告饒。
「畢華、鄭詵、王他奴唆使李惟岳逆反,害谷從政、邵真,不可饒恕。」王武俊迅捷公布了罪名,接著拔出劍來,一人一劍,刺入三者的胸膛。
「中丞,孔目官胡震,和魏博將孟希祐、扈岌翻牆逃走了。」
「不用管這些漏網之魚,先抓李惟岳。」於是王武俊等人,直接衝到李惟岳所居的屋宇當中,卻發覺李惟岳手裡舉著把劍,淚流滿面,就坐在榻上,跑也不敢跑,自剄也不敢自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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