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王母宮鍊師(1/2)
「舒王勿憂,党項蕃落此風最為開放,女子出嫁前有百日試婚期。」
「高侍御此話何意?」
「仆的意思是,阿藏懷了舒王的貴胄血脈也無妨,可叫明懷義安排讓她嫁人,只要党項姑娘在婚前百日內的孩子,她夫婿是不能不接受的,還要視如己出。」
這話說得舒王有些不快,他明確要求:「不行,我得納阿藏為妾室,不能讓孩子認個蕃子當阿父,聘書就得讓高侍御來寫。」
「阿藏是党項女子,舒王乃天皇貴胄,如果以她為妾,怕是不妥吧?」高岳有些為難。
「沒什麼不妥的!高侍御,高侍御,幫幫小王,小王如無阿藏,是會癲狂失心瘋的。」
這下舒王就等於是牽拉著高岳衣袖哀求了。
正在高岳猶豫時,崔雲韶在屏風後輕咳數聲,高岳會意,忙說舒王殿下在此少待,我去和內人說兩句。
接著,高岳轉入屏風後,和雲韶切切私語幾句。
芝蕙也低聲補充了些。
等到高岳再轉出來後,可謂春風拂面,「哎呀舒王啊,所以說女子的事還得女子謀劃。內人方才說了,她昇平坊崔氏也算是個大門戶,如舒王不棄,我泰山可領阿藏為本院侄女兒,改個名字,這樣舒王再備些聘禮,我內人幫阿藏對鏡梳洗,正式送她出閣,舒王直接娶來就可以了。」
「妙啊,妙啊。」舒王頓時喜笑顏開。
「只求舒王勿要嫌棄昇平坊崔氏。」
「怎敢,怎敢啊!」舒王感激涕零,反手就握住高岳臂彎,「高侍御遂了小王的心意,將來必要報答。」
數日後,崔寧就自靈州派快馬回報,說完全沒有問題,他替他弟弟成都尹崔寬認了這阿藏為侄女兒,取名崔雲裳,擇吉日可嫁舒王。
舒王滿面春風,欣喜若狂,於是割起麥子來更加賣力。
那日下午,他割完麥谷,坐在處草亭下休息,阿藏在旁邊細心為舒王擦汗。
這時田野當間,通往遠山的小路上,鈴鐺清脆響動,舒王循聲望去,只見一女鍊師,容貌甚美,濃眉星眸,沒戴蓮冠,頭中挽起個糰子髮髻,其餘長發披在雙肩,著青白相間的羽衣,腳穿麻鞋,騎著頭驢,晃晃悠悠而來。
見到舒王,女鍊師當即於驢背上掐指行禮。
「這應該是回中山王母宮的鍊師......」阿藏正說到。
結果那女鍊師又端詳了舒王番,不由得哎呀聲,急忙說「怪不得此處山野雲氣有變,原來有帝子貴胄在此!」
舒王納罕地看看自己穿得這一身麻衫束腳褲,渾身都沾滿碎麥稈的樣貌,心想這鍊師怎知我的真實身份?
這時驢子叫喚兩聲,那女鍊師在驢背上跨起右足,準備旋轉過驢頭,併到左足一側,然後直接躍下來,但很快動作猛地僵滯,「該死該死,一激動,把雲韶教給我的都忘記了......哪能用如此粗魯的動作下驢?」於是鍊師硬生生地又把右足給壓了回去,嬌滴滴地對舒王說:「可否相幫?」
「哦!」舒王答應了,便舉起捆麥稈,湊來就餵鍊師的驢。
「我去,我叫你幫我下驢,不是叫你幫我餵驢,你個憨大......」鍊師騎驢難下,暗暗叫苦。
誰想這時高岳恰好出現,他穿著緋色官服,懸著銀閃閃的魚符,看到此景便厲聲呵斥驢背上的鍊師:「有眼無珠,你可知給你餵驢的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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