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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知彈侍御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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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霓呢?」這時高岳已登上中堂,棨寶在男主人面前逞能,汪汪叫著,搖著尾巴,嗅著小凸鼻,昂首闊步,將主人往書齋引,

一陣鈴鐺響動,高岳掀開書齋的門帘,直接走了進去,還笑著說,「想起來了,今日芝蕙去看田,是阿霓你替我......雲和?」

書齋里,秀髮垂下的雲和,驀地轉過身來,眼神有些驚慌。

高岳也有些吃驚,」雲和你為何在此呢?」

接著他見到雲和手裡,握著卷畫,當即想起來,「這,這不是,公主饋贈於我的......」

「好啊,姊夫!」雲和當即將畫舉出,「阿姊去廚院整治飯食來著,我就替她為姊夫你拾掇下書齋,可誰想發覺這個,居然公主給你送畫來著——姊夫你說,你是不是負了阿姊!」

高岳當即焦急了,他當初把這畫軸帶回來,確實準備給阿霓報備的,可這數日忙著和明玄法師一道巡察興元府各處,就把它扔在書齋架上,忘了這茬,沒想到卻被雲和這「知彈侍御史」查糾到了。

而雲和這邊,她掩護了阿姊和竟兒撤退,反正公主畫軸的封也啟了,索性豁出去,直接以這種名義反客為主,詰問姊夫番,遮擋過去,順便了解下實情。

「雲和你多慮了,這純屬是友情饋贈。」高岳急忙解釋說。

雲和輕咳下,當即在書案前發圖,然後瀏覽下,畫卷上是位盛裝的仕女,眉目流轉,正提著拂塵,徜徉在花苑當間,身後跟著條猧子。

好像也確實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姊夫啊,這仕女是不是公主自我的寫真?」

坦白說,高岳也沒看過這畫來著,

這時湊過來一瞧,「不像啊,公主的禮衣不是這樣的。」

「姊夫你怎知公主的禮衣是何種模樣?」雲和不饒人。

「奉天城曾見過。」搪塞過後,這時高岳指著這仕女的髮髻,說「你看,這仕女簪著的,是白色的牡丹花。」

接著,高岳自己反倒愣住了,他記得他曾對唐安說過,他最愛的,是興唐寺的白牡丹。

他記得,當初私下定婚時,他採擷了朵最美的白牡丹,簪在雲韶的髮髻上來著。

那唐安的這幅畫中仕女的寄託,到底是何人?她自己,亦或是她想像當中的雲韶?

這時雲和長吁口氣,看來對姊夫還是信任的,便說:「姊夫的這卷畫軸,真的是山濤束絲,是霂娘我少見多怪了,這幅畫霂娘便幫你放好。」

說完,雲和暗自慶幸,便又轉身將畫軸給卷好,這會兒她才發覺書架上,還有個畫軸橫在那裡,並且拖出半面來。

她便奇怪,當即看了下。

「雲和,別!」才察覺的高岳大窘,急忙勸阻說。

可是已經來不及,雲和背對著姊夫,一團熱火頓時從脖子直升到頭頂,髮髻差點冒煙起來。

這份畫軸,正是「花錦萬方圖」來著,高岳夫妻一直在書齋里保管著,時不時二人還要擁在一起參詳實踐番。

可未出閣的雲和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纖毫畢現的繪圖,一方方上,都是白花花的妖精在以各種姿態打架。

「姊夫我走了!」雲和當即難堪萬分,紈扇也扔在案上,努力讓語氣平靜些,可走的時候,雙手卻是捂著通紅的臉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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