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皇城宣慰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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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岳在紅芍小亭的陂塘旁立下自己營幕,但他卻不讓任何僚佐參與到「皇城宣慰」的事務里來,屆時只讓觀軍容使霍忠唐,和霍帶來的數名筆吏在場。
隨後長安城也出現了十分怪異的局面。
三原和富平地帶,段秀實、崔寧和渾瑊和李懷光連日苦戰。
光泰門外,李晟的神策軍行營抵近至灞橋處,暫時處於總攻前的靜默。
而長安城南面的啟夏門和東面的延興門處,和其外的圍城營地保持了有節制的暢通:每日都有人在此兩門出入京師內外,涇原叛軍有所阻攔,打竇翻牆者便不絕,都要前往長樂坡白草軍營地,要見皇城宣慰使高岳。
對此,三川行營副元帥賈耽是不聞不問。
表面上,皇帝李适使用的是攻心策略。
他聽取了高岳先前的翦除兩翼、攻心中央的方案。
可對高岳來說,考驗恰恰在此。
先是來了城中至德女冠的觀主,雖則有些年紀,可丰韻猶存,足見年輕時也是個風流美人,待到入席後,見高岳身後站著的,是個身著紫衣的中官,心想只需討好高岳就行,於是聲音千嬌百媚,稱自己名曰宋之璇,曾與那些大詩人、高僧密切往來過,還和薛瑤英有過交情(畢竟薛瑤英在至德女冠里掛名過)。
聽她套完近乎後,高岳便很客氣地詢問她,鍊師辛苦至此,所為何事呢?
宋之璇對高岳是眼波流轉,而後就垂泣說到,叛軍入城後,她被脅迫去參與筵席,寫了幾首應酬的詩歌,嚶嚶嚶......
「弱質之流,受到如此逼迫,也是正常的,請安心,岳必然原原本本呈給聖主。「高岳實則在內心嘆口氣,隨後請宋鍊師寫下述狀交上來。
結果等宋之璇的述狀呈上後,高岳見文狀邊還貼著碧色紙箋。
其上用柔媚的字跡寫著首小詩:
命嘯無人嘯,
含嬌何處嬌?
徘徊花上月,
空度可憐宵。
這分明是首向自己薦枕席的艷詩,高岳抬起頭來,正色和宋鍊師對視,只是說請鍊師回去。
宋之璇還待說什麼,高岳在席位上將手抬高,於是宋鍊師只能悵然離去。
等到宋鍊師離去後,高岳將那方寫著詩的碧箋揭下,投入到燃著火的杯盂中。
「三兄......」旁邊的霍忠唐訝嘆道。
「七郎,給宋鍊師留下點最後的尊嚴吧!」高岳嘆息。
旋即,來到的是西明寺的僧侶,這群人在高岳前是痛哭流涕,說叛軍占據長安城後,寺中的叛逆法堅和尚,協助叛黨造大雲梁,攻聖駕所在的奉天城,絕非西明寺本意,西明寺上下,是絕對忠於皇室朝廷的。
言畢,為首的僧侶便交給高岳、霍忠唐各自個匣子。
高岳打開匣子,內里光氣撲面而來。
合上匣子後,高岳便退還給了西明寺僧侶,並告誡他們:「西明寺,在先睿文聖武皇帝(代宗)御天下時,可是被欽定為護國之寺,每年布施的米糧錢帛不曉得有多少。而今出了這種事,真的是,唉!」
僧侶們趕緊不住叩首,請求宣慰使網開一面。
高岳便指著旁邊的霍忠唐,對僧侶們說,這位才是聖主的敕使,有想法可以對他說。
當即西明寺僧侶們就表態,願意將寺廟裡的珍寶全都拿出,合計十萬貫,進獻給聖主,此外寺廟還有幾乎半坊大小的「普通院」(寺廟構築的屋舍,可以讓俗人入住),也願意交給官市。隨後僧侶就將產業的各項文簿,顫抖著交到霍的手中。
霍哪裡敢自專,又把文簿交到高岳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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