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朱泚諡忠愍(2/2)
張延賞當即就拱起衣袖,說陛下英斷,「不過在讓他進來前,得說清楚,這露布李晟因為偏愛自己的小女婿崔樞,而冒了他於公異的名。」
這,這明顯是要挑撥李晟與自己掌書記間的關係!
那邊的陸贄聽說後,不露神色。
而鄭絪卻頗為難以接受。
然則,更讓鄭絪驚悚的還在後面,皇帝公然說:「李晟和崔寧結為親家,並且將於公異的文筆竊據給崔寧幼子崔樞,非但要讓於公異知曉,還得讓李晟的大女婿張彧知曉。」
什麼,還要挑撥李晟大小女婿間的關係!
鄭絪的臉都白了,不過好在他原本膚色就白皙,旁人也看不出來。
這時皇帝拂了下袖,說剛才說的都是「王言」,還請諸位大臣、學士不可泄露半句出去。
「唯!」在場所有人,包括鄭絪在內,都不得不俯首聽命。
可李适這時不知道的是,閣子的牆壁那邊,唐安正在榻上,早已聽了七七八八。
接下來的話題,更讓唐安聚精會神豎起耳朵。
因為他父親談起了高岳和韋皋來。
天下宣慰使蕭復,在巡察江淮時,給皇帝遞來表章,裡面稱淮南節度使陳少游首鼠兩端,敗壞臣節,請以韋皋去代替他就任淮南節度使,而召陳少游回朝治罪;韋皋走後,把他原本所管轄的鳳州、興州撥給高岳興元府一併管轄,
正式進高岳為從四品下的興元少尹,並鳳、興、洋、梁、利五州觀察防禦都團練使。
「陛下,韋皋、高岳非不是人才,不過升遷過速,陛下賜爵祿太盛,不以次序而進,恐會招來物議。」
張延賞這番話,讓牆壁後的唐安有些光火,「那日要不是高岳飛馬來京城,我和阿父阿母怕是都要遭逢不幸;後來若不是韋皋及時於隴州起兵,奉天城可能已四面皆敵。你這老獠奴,定難時倒沒見到你出什麼力,事後構陷人倒是有一手!」
誰想父親在隔壁笑起來。
這時李适對陸贄、鄭絪說:「文明你與高三同年及第,陸九你及第還在高三前,你倆而今都以六品秩供職翰林學士院,而高三都已入四品了,是否也像張公這樣心存不平呢?」
陸贄急忙回答說,身為翰林學士,能長久伴隨在聖主身旁,參預機務,聆聽王言,即便是六品,所得的榮耀又豈是在外的四品所能比的?
而鄭絪則心情複雜,咬著牙不發一語。
皇帝心中明白他和高三間的恩仇,不由得暗自說了句,鄭文明真的是個忠厚人。
「自兵亂朕自播遷奉天以來,能守土的官員各個都進一秩,何況高岳、韋皋功大,不管如何他倆也是擒住賊首李希烈的功臣。有如此大功,高岳、韋皋卻並未求身官回授,是因他倆算是文臣出身,愛惜名聲,也是忠於朝廷所致,可縱彼不言,朕豈能裝痴聾乎?」皇帝說完,就說進高岳、韋皋各自為四品,京城內賜甲第一處,實封一百戶,至於淮南節度使的人選,因過于敏感,暫時將蕭復的提案擱置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