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中堂小偏廳(2/2)
但月亮升上來後好久,東廳那邊還是靜悄悄的,雲和又感到奇怪,胡思亂想番後才睡去。
接下來兩三日,日子過得很平淡,姊夫每日早晚各要坐衙一次,他要忙的事太多,不過官舍內並不寂寞——那個郭再貞的妻子碎金,蔡逢元的妻子住住,還有劉德室的女人雙文,經常會來,阿姊就很熱情地招待大家,有時候大伙兒玩藏鉤、鬥百草或博戲,有時候就和竟兒一起玩耍。
雲和的母親盧氏,有時候也會出來與這群女子一道娛樂,可盧氏動不動就會對阿姊感慨,你家逸崧太節儉了,這官舍里就十多間房屋,哪裡有個興元少尹的氣派呢?還有阿霓你還親自整治苗圃,哪裡又有個縣君夫人的氣度?
這話聽得雲和都尷尬。
最初,雲和與她們還有點疏離感,可很快就通過打雙陸熟稔起來——雲和的雙陸技術可不是蓋的,當年連薛瑤英都是她手下敗將,很快就得了個「雙陸敕頭」的諢號,別人一用這外號打趣時,雲和還有點得意。
不過這群女子包括雲韶在內,都是已婚之婦了,所以談閒時不免要涉及些閨房裡的私密事,只有雲和一人會臉紅,悄悄避在旁側,是聽不是不聽也不是。
第四日快黃昏時,雲和在廊下,和竟兒一道玩「谷板」。
因芝蕙又騎著驢兒,看興元府周邊的田莊去了,雲韶便親手去整理高岳的書齋了。
院子裡蟬聲綿綿,
棨寶拖著尾巴,躺在陰涼地休息著,時不時搖動下耳朵,呼嚕兩聲。
「姨,小人,小人。」竟兒連著嚷嚷。
「竟兒莫急,在姨這裡呢。」雲和笑眯眯地,用纖細的手指,把裙擺邊一個木刻染色的小人遞到竟兒的小手裡。
竟兒很開心,就把那小人擱在谷板當間。
所謂的谷板,實則就是用幾塊小板,上面敷上泥土,澆灌些水,種些粟苗,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塊微型的農田,然後再用木頭蓋起些小小農舍、屋堂,再把木頭刻的動物或小人擺在其間,既有景觀性,也有種植的趣味性,特別適合女子和小兒玩耍。
「竟兒啊,這是誰啊?」雲和開玩笑地,指著谷板屋堂里的男性小木偶問到。
「這是竟兒我。」
雲和又問,那這三個女木偶呢?
「我的三個內人。」
「噗!」雲和用紈扇遮住臉,差點沒笑出聲來,「你這是和阿父學的,還是和你阿母學的?男人怎麼能有三個妻子呢?按照大唐律,是要坐罪的哦。」
「可是阿父軍府院裡的幾個小姊妹,都說將來要嫁給竟兒的。」竟兒很認真很苦惱地說到,接著指著女木偶說這是誰,這是誰,這又是誰,說完後嘴巴一撇,眼淚就夾不住了,「哇,竟兒要是被抓去長流了,阿x、阿x和阿x誰來照顧她們啊!」
這下雲和慌了神,怎麼說著說著,把竟兒給弄哭起來了。
這時腳步聲響起,雲韶臉色有點發白,從書齋里走出來,來到雲和背後,連喊霂娘霂娘,你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