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戰小宗伯(2/2)
令狐峘在旁對劉晏說,「晏相此事怎麼辦?」
劉晏皺著眉頭,嗓子都有些啞,「你倆豈不知拽白這詞由何而來?」
潘炎和令狐峘都沉默不語,無不感到駭怕。
要是常袞真的要藉此發難,那可就......
可劉晏卻捋著鬍鬚,「雲君你害怕的是常門郎?錯,其實我們都著了高三鼓的道了,他來你處要挾狀頭,絕對是場精心準備好的賭博。」
「晏相的意思是,高岳早就明白常門郎要對他不利,而雲君既是知貢舉的禮部主司,又是您女婿。所以他......」令狐峘似乎明白什麼。
「沒錯,高三鼓是逼我們要保他的狀頭哇!如果我們不從,高岳就會在遭京兆府痛杖前,向聖主面對面檢舉,雲君將今年貢舉詩賦題目泄露給他,這樣我們會極度不利;如果我們給了他狀頭,那麼常袞一旦發難,我們必然要將錯就錯,誓死保住他的狀頭,不然也等於默認雲君泄題舞弊,這樣這高三鼓便毫不用費自己的力,若囊中取物般。」
「請,請臨時改詩賦題目。」潘炎額頭和鼻翼上都是汗珠。
「傻瓜,高岳是奔著狀頭來的,你改詩賦題目,是要黜落高岳嗎?還是常袞就不會動手了嗎?」劉晏大搖其首。
「婿只是不知岳丈當初為何將珍藏的判文百道括送給高岳。」
劉晏這時嘿嘿笑起來,「因為我喜歡他的策問,現在我更明白,這高三鼓為什麼能在上無交下無援的情況下攪得滿城風雨了,看來長安的風雪沒能凍餒他的翅膀,終究這傢伙還是要奮翼決飛的。二位,既然我唐設科取士,是為國選賢的話,那麼便取高岳為狀頭好了!」接著他看著天空亂雪裡露出的微茫晨色,暗自說到,「那日你的策問說得倒是不錯,若是將你的策略束之高閣那就太可惜了,本吏尚似乎還是要給你這個機會的。」
令狐峘和潘炎都大吃一驚,「那常相......」
「將計就計。」劉晏冷笑著,他面對常袞的咄咄逼人,也是不會束手無為的,不如就將今年的貢舉,當作反制他的機會好了,讓他以後少來找我的麻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常袞已開始聯絡翰林學士院的錢起等人了......我們也得留個後手,雲君有些消息不知道你有無注意到?「
「敢問。」
「高三鼓的文章,都有哪些人向你舉薦的?」
「崔中丞。還有蕭散騎。」
「崔中丞膽小無能為也,蕭散騎,這也是你有意向我釋放的某種訊號嗎?」劉晏眯縫起小眼睛,嘿嘿不絕,「高三鼓,你搞的好大的陣仗啊,該說你大坦率還是大奸邪呢!」
禮部南院的大門隆隆被推開,吏員所舉的火把光耀著粉壁,高岳和鄭絪,分別立在台階的兩首,接著互相對視下,便齊齊走入進去,分居東西廡廊下,都坐在了首席上。
風雪越來越大,咫尺間幾乎不辨人貌,高岳覺得鬢角都結冰了,他鋪開了茵席,又在其上鋪上了層毯子,接著跪坐下來,將手伸出,又將五指反覆舒散再合攏,血液微微開始了回流,「國子監太學館生徒高岳,已做好準備,來吧!用這一年的準備,奏響我在大唐征途的號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