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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唐安又呷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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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黎逢的消息。

碎金便哀怨地對高岳說:黎逢先前已休棄了她,自己死去父親的宅第也被他霸占了,而今按照他的秉性,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脅迫,多半已投靠亂黨附逆了。

說著碎金眼淚再度湧出:「妾身知道自己已是再嫁之人,賤污如泥,何敢求郎君憐愛,只求能著青衣,侍奉郎君家宅,行治飯食、煎茶、織補、灑掃事便千欣萬喜了!」

「碎金小娘子......」高岳欲言又止,他一度衝動,想要告訴她宇文翃死的真相,完全是盧杞一手陷害的,可他隨即又覺得,說出來又能如何呢?復仇嘛,碎金又如何能做得到,再說將她父親交付京兆府杖殺,也是當今皇帝下達的敕令,碎金遇人不淑,後又失父,遭沒入掖庭的待遇,如今又在這兵亂里顛沛流離,所幸此時否極泰來,讓她能遇到我。

在這個世道里好好活下去,這才是碎金小娘子而今最大的心愿啊!

「小娘子以前是九品校書郎正妻,若為高三之妾,未免大有辱沒。請暫且居於鄙宅,等到時機合適,必為小娘子再尋佳偶——請小娘子對岳放心,絕不會讓小娘子再受屈的。」最終,高岳微笑著對碎金說出這席話來。

碎金立刻在淚容中笑靨如花,接著她擦擦淚水,感激對高岳說:「如此多謝郎君,碎金明白,在郎君宅院裡只能侍奉灑掃之事......」

聽到這話高岳有些愕然,雖然他內心也不覺得什麼,畢竟出發點就是收留碎金,並且回百里城後還要向雲韶解釋報備下,可碎金這話還是有些沒頭沒腦的。

直到碎金指了指宅堂上屏風

後,高岳方猛然驚醒。

唉,奉天城畢竟狹小,所以薛瑤英入城後,也只能居住在自己的宅第當中。

「鍊師安好?」接著高岳畢恭畢敬地坐在屏風前。

薛瑤英在屏風後:「安好,叨擾逸崧了。」

「鍊師與小娘子放心,岳今日入外城營,和韜奮棚的棚友住宿在一起。」高岳心想,雖然我唐的道姑很多都是高級交際花,可薛瑤英因先前是元載的小妾,故而身份帶著些許政治色彩,必須得保全她的清譽,這也是為自己好。

這下輪到碎金驚訝,她一直以為薛鍊師是高岳的「那個」,畢竟青春貌美的道姑當名士的外宅婦也是屢見不鮮的。

「這是我的阿師,還請小娘子照顧。」背著行李出門的高岳,對碎金請託道。

「屈郎君,以後喚我碎金就行。」

「好親熱!」還沒等碎金說完,高岳的身後就響起了唐安憤怒的聲音。

高岳回頭望去,一巷之隔的宅門前,唐安著錦繡禮衣,依舊垂著發鬟,眉心上貼著花黃,眼神生氣地盯住自己。

嚇得碎金急忙拜下,而後就縮回到宅中。

原來唐安和她母親等所有皇室女眷,就暫時住在高岳對面的宅第中。

「剛剛收了位美姬,居然不加消受,這是要去哪呢?」唐安語帶譏誚。

高岳便直接對她說,皇帝和貴妃將碎金除去隸名,外放給他為妾室,可他卻拒絕了,可轉念又想,碎金現在無依無靠,便讓她居於我宅里,再加上還有位女鍊師友人,為避嫌才去外城營中的。

「說這麼多,還不是因你是只婦家狗,不敢吧?」唐安心知誤會了高岳,心中雖喜,可嘴上還不饒人。

面對唐安的嘲諷,高岳笑起來,反唇相譏:「公主說什麼消受美人恩,敢問公主又知如何消受否?」

一句話,頓時說得唐安羞紅了臉,是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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