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明月與憂思,養豬和(1/2)
如此爆炸的消息,巴西爾卻好像扔出一張紙片一樣,輕輕的落地。
它是如此的輕盈,以至於大家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甚至還要互相探聽,以證實自己的耳朵沒有背叛的靈魂。
它更如此的沉重,冷酷地終結了巴西爾時代持續不停的儲君危機,巴西爾統治以來第一次正式敲定羅馬的繼承。如果讓索菲就這樣輕易的確立正統,那麼兩位叛亂的巴爾達斯,面對如今破敗的斯科萊魯與福卡斯家族,又會是什麼心情呢?這個名單里還有長長的受害者。索菲的岳丈雷克索俄斯·普拉西斯;索菲的對手,如今一死一貶的西帕愛斯父子;索菲鐵哥們喬治亞的家族,一頭撞死在曼加納宮的米海爾·布爾特斯;在一連串的政治鬥爭中暴露出水準低下的羅勒與利奧兄弟;莫名其妙被逼反叛,枉死在軍陣前的克西菲亞什......
有太多太多值得一說的人和事,都將在這一次的遠征中,變成不值一提的過往灰燼。
那些家族的血與淚,人的悲壯與淒涼,在修道院裡、在荒島上、在骨灰盒中、在荒野外、在城牆上,在無數地方留下名績的失敗者們,全都不名一文,還不如人們茶餘飯後拿索菲與貴婦的傳聞有談資。
無疑問,凡是有心角逐皇位人選的人,哪怕只想苟到最後卻意外喜從天降的羅曼努斯·阿吉魯斯,都吃驚的許久未能說出話來。
哐當。
禁衛軍大元帥,理論上一統全國軍事的大將軍,尼基弗魯斯·西菲亞斯,暗中也曾妄想過像尼基弗魯斯二世一樣,娶皇后或皇女而後繼承大統,被稱為『蒼白死神』,建立征戰世界的不世功業。甚至已經暗戳戳的準備把侄子們都宰掉,免得被老婆聯合侄子給自己戴綠帽不說,還將自己按死在洗浴室里。
現在希望都沒了。
但他手中的劍已落地,心中的哀傷卻無處盛放。
站在旁邊看戲的羅曼努斯全沒有自己可能喜從天降的準備,反倒笑嘻嘻的幫西菲亞斯提起劍來:「老元帥,你這劍不穩啊。」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西菲亞斯打擊的臉色如土,心亦成灰。
其餘禁衛軍將領們,以及大臣們,也各自表情暗淡,強顏歡笑。
至於歐多齊婭公主自己,也是慌張失措,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指認為索菲的妻子。在排除母親與索菲半被強迫的不倫關係以外,眾人一致認定的與索菲結婚的人選,也不過是差點陰差陽錯與已死的德皇奧托三世結婚的佐伊公主。
「你曾經是索菲的主保人,我相信聖母賜福與你的仁愛,將播撒到羅馬的每一個鄉村。」巴西爾看著荒亂的歐多齊婭,狀若和善的給出一個勉強的答案。
沒錯,當年是歐多齊婭保舉索菲,讓索菲有在帝國內更進一步的根基。
這個種子,是歐多齊婭給的。而今,歐多齊婭也是31歲的老處女了。
大家口是心非的給歐多齊婭送上言不由衷的祝福,哪怕是已經嫉妒到變形的佐伊公主氣呼呼的離去,也不影響大家假裝其樂融融。
庫拉什抽空逃了出來,在角落裡看到一位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傻呵呵的求皇帝的秘書代為寫信。
曼努埃爾·科穆寧,早年與索菲一起征戰的年輕將領。但在朝中一直沒有什麼人脈,導致一直在帕弗拉戈尼亞轉圈。人都四十多歲了,還是個將軍。要知道他早在978年第一次巴爾達斯叛亂時就參軍了,989年第二次巴爾達斯叛變時,他已經是一位有身份的貴族,曾作為使者出使叛軍。到如今,反不如當初。
「您幫我寫封信吧,我剛找人幫忙,說和我大兒子伊薩克·科穆寧與保加利亞大貴族,克拉卡拉兄弟的女兒訂婚。哎呀,這些年好不容易能結個婚,我出發前我的小兒子約翰也生了。喜上加喜啊。」
老實,普通,有點油滑的口才,但沒特別強。
庫拉什正好無事,看在索菲的面子上,幫科穆寧寫了封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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