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怨氣衝天無所謂(2/2)
逃跑的時候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跑到了德米特里阿斯,歸來的時候,卻走了半天仍在路上。此間的心情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也,阿德琉斯心情很不好的看著旁邊的馬車。
那裡面坐著一個讓他心情更差的男人。
倒也不能稱之為男人,應該算是第三性別,也就是閹人,那個皇帝的使官。
那個賽理斯的傢伙,到底給皇帝灌了什麼迷魂藥?
捏著下巴,阿德琉斯甚至有點想要先下手為強,把他弄死在城裡最好。
打消他想法的,不是不可行,而是路上連綿的流民隊伍阻礙了前進的路。等到了沃洛斯,宦官身負的使命早就大白天下了,那個時候下手還有什麼意義?
沃洛斯灰白的城牆逐漸出現在地平線上,門口簇擁著一群人等待阿德琉斯。
「呼,真熱啊。」
索菲眯著眼睛,看著天邊的太陽。
這個時候自然是熱的,但索菲周圍的氣場卻冷得好似冬天。被解散軍隊之後,剩下的這一群孤家寡人,身上的怨氣,簡直是能讓夏至天變成冬至天。
打了個哆嗦,愛葛妮思悄悄躲在了角落裡。
厄敏牽著一匹老馬,警惕的看著邊上那一群擼瑟,一旦他們鬧事,馬上就帶著索菲逃跑。
太陽與阿德琉斯的車隊一齊漸漸逼近。
直到兩輛馬車停在了城門口。
「你,想必就是索菲·佛羅芬斯·賽理斯了。」阿德琉斯下了馬車,看著可能20歲都不到的年輕人,也不由讚嘆一聲,怎麼這麼年輕?
「當然是我,日安,沃洛斯的主保人。」索菲笑道。
至於在邊上怨望的擼瑟,自然是被徹底無視。
「我來為你引薦,這位是.......」阿德琉斯正準備說話的時候,旁邊的馬車上下來了一個打扮豪華奢侈,面白無須的男人。
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是皇宮裡面的閹人了。馬其頓王朝的宦官秉政問題,也是一直難以根除的劣疾。羅曼努斯二世死後,宦官約瑟夫·布林加斯就一度把持權柄,但因為自己的昏招死的很慘;約翰一世也死於宮廷總管巴西爾·利卡潘努斯的毒殺中。
東羅馬的皇帝永遠逃不過的三樣,就是下毒、政變與禁衛軍繼承法。這其中兩樣都和宦官緊密相連。
「你便是來自賽理斯的聰明人,指揮了收復沃洛斯戰役的索菲·佛羅芬斯·賽理斯?」閹人仔細打量了索菲一番,然後才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文書。
「是我。」索菲再次點頭,這個閹人這麼問,自然是確定身份,免得最後出了問題。
「那就好。我是皇帝的使者,比拉。皇帝陛下對你非常的滿意。現在.......」
比拉正要誇讚索菲一陣的時候,邊上怨氣連天的擼瑟們終於忍不住了。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衣著華貴的人要和索菲說笑,他明明是一個偽造文書的窮傭兵不是嗎?
「喂,阿德琉斯,這個窮傭兵,他偽造理由,騙取人民的錢財為己用,你為什麼還不逮捕他?」約翰第一個跳了出來。他再也無法忍受手下沒有人驅使,家裡還破了天窗的窮生活了。如果可以,他寧願現在還在碼頭上搞傳X,拉下線。
「就是,我們才是收復沃洛斯的功臣!」胡達鼓譟起來,一句便直指收復城池的功勞。
怨氣終於吹到了索菲的身上。
當比拉的視線凝聚在索菲的臉上的時候,索菲只說了一句話。
「貴使,你相信這群逃兵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