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帝王多疑(1/2)
「我快無法呼吸了。」
君士坦丁陛下坐在書房中,累得不住抱怨。
半個月前,匆匆回到君士坦丁堡的巴西爾,將不太重要的國務政事都委託給了弟弟君士坦丁。巴西爾在密室中只批事關重大的國務。
可憐眼高手低的君士坦丁,十多年從未管理過除侍女和閹人外的事項。當他拿起久違的印章蓋戳,他才發現自己實在沒有能力分辨這其中的好壞。
譬如集市裡的香料商行會,他們要求解除對不得儲存香料超過三個月的限制,可以自由的儲存更多時間,同時也允許兩個香料鋪的間隔小於一里。(這樣做的理由,前者是防止香料商人囤積居奇,後者單純是要讓羅馬廊柱瀰漫更多的芬芳)。
君士坦丁當然無所謂,他還能收更多的稅。但當他批示同意時,其他商人都瘋了。他們群起而攻,一起要求解除限制。因為在集市里,他們受到無數的限制。特別是金銀珠寶商,他們負責金銀珠寶等奢侈品的交易,每一筆奢侈品交易,都要向市政官匯報徵得同意。同時他們不得向自由人和奴隸購買、售賣超過1金鎊的黃金(權貴除外)。
類似的限制,如枷鎖般禁錮在每個商業行會的頭上。
君士坦丁按下葫蘆浮起瓢,這兩天被行會頭子堵得啞口無言,只好躲在新宮裡,連最愛的午夜宴會都不能去。
「快去問問我的妻子,能不能在母親那裡打聽一下,兄長什麼時候出來?」
君士坦丁快撐不住了。
僕人找到海倫娜女皇,女皇殿下這會兒髮絲紛亂,表情惡劣,連眼眶都帶著黑邊。
她也累。
巴西爾閉門不出以後,海倫娜是宮廷外女性獲知宮內消息的唯一渠道。海倫娜每天連軸轉的應付各路貴婦,都恨不得把自己變成把妹高手,能將這些女人的嘴一一堵住。海倫娜沒有索菲那般的權勢,可以一句話讓這群貴婦收腹挺胸,抬起屁股。
「他快無法呼吸?我已經無法呼吸了,給我滾!」
海倫娜把丈夫的僕人趕出了宮殿。
現在海倫娜與君士坦丁已經分房別居,是以她也培養了自己的忠心僕人。
「你們,去母親的宮殿裡轉一圈,問問母親的看法。」海倫娜再急也無可奈何。
這個帝國,這個大家族的唯一話事人,只有巴西爾。
密室外的一切混亂,都通過盤裡努斯,謙卑地轉交給躺在床上的巴西爾。
帝國的陛下一身白衣,像苦修士般的閱讀著經文。
「又怎麼了?是我那個弟弟又闖禍了?」巴西爾一轉頭,就猜到了盤裡努斯的來意。
盤裡努斯沒有回話,他殷勤的走到小火爐旁邊,將醫生們熬的藥渣倒掉,換上新草藥烹煮熬著汁。
兩個戰戰兢兢的小閹人走到巴西爾身邊,解開他腹部的白布,拆開之後,赫然是一塊箭瘡。
盤裡努斯親手給巴西爾換上新藥。
這個老閹人的手藝並不是最好的,這是最穩的。那些號稱行醫幾十年的老醫生,見到巴西爾連腿都站不穩。更別說換藥了。
「是的陛下,您的弟弟剛剛批准香料商人可以逾越既定的《市政法》,破壞我們優秀的法治。商人行會都在找他,快把他煩死了。」盤裡努斯儘量說一些輕鬆的事。
巴西爾聽了,會心一笑:「我就知道。」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只有盤裡努斯清楚,巴西爾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在霍姆斯,巴西爾勝了,大勝特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