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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誰是朋友,誰是敵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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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荒唐,尊貴的修士們豈能將奉養基督的田土交給那些窮酸漢,這...這簡直...」老將氣到咬牙,在他,或者說大量虔信基督的大地產貴族的世界觀中,屌絲一錢漢,怎能和崇高的基督修士相提並論。

基督的修士就應該衣錦著繡,就應該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就應該享用金銀絲綢。這由其崇高的工作所決定。

雖然這並不符合大眾道德審美,可道德畢竟不能當飯吃。忠貞、崇高的大貴族被人追捧,形不成明星效應,剩下的貴族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即便是他自己,嘴上喊著抵禦保加利亞,身體力行的與之作戰,並不妨礙他圈占耕地,大肆攬財。

索菲扣了扣鼻孔,那是你沒到缺錢的時候。

再過幾十年,教會只會愈發龐大,導致阿萊克修斯開始「搶劫」教會,填補皇室貴族「飢腸轆轆」的衣櫃與奢侈廚房。

索菲缺錢時,不就是洗劫教堂過日子的...

「確實不妥。」巴西爾也認同老將的觀點。主要是這手段太潮,不但容易惹麻煩,而且容易造成修道院藉機擴張教區,將貧苦人也圈入耕地做佃農的尷尬境況。無論中央發出什麼樣的命令,都極有可能被地方的人隨意解釋,使得好政令也被侵蝕成完全相反的亂命令。

教會的地產交稅歸交稅,可從200年前處於混亂時期的羅馬,由於教會勢力擴張,使得稅源減少、兵丁稀缺這件事來看,修道院交稅恐怕也只交基礎稅。餘下的補充稅、徭役、兵役,教會是鐵定不管的。

但往往後邊的稅賦徭役,才是國家最需要的。

雖然作為羅馬的忠誠臣子,索菲很希望為國效力,可就是不想摻和教會的爛事。要禁,就得像尼基弗魯斯那樣,直接禁止教會獲得捐贈,可這樣無疑會得罪掌握社會話語權的修士群體。不管,它就像個癌症,寄生在身上,不知何時會爆炸。

按理說,癌症還比教會好一點。畢竟發現癌症可以治療,教會作祟,知道也得等死。

並且,如克呂尼運動等潔淨教會的方式,是最理想主義的。指望病毒殺死自己,這與特沒譜有啥區別。

答案只有唯一解,那就是三武一宗。

「我也認為這樣不妥。不過東方有一句話,叫『青蛙放進溫水裡,煮熟它也不自知』不如換一個辦法,在抹大拉的瑪麗亞節,陛下您宣布賜予將賜予無家可歸的貧弱者一杯酒、一份麵包。由教會來經辦,聖庫解囊。」

「這樣損失仍舊在皇家聖庫。」許久未見的盤裡努斯立刻反駁。

索菲胸有成竹,自然道:「抹大拉的瑪利亞節之後呢?每逢基督、聖人等節日以及齋戒結束,陛下可照例宣布恩賜,但聖庫不再解囊,而由教會出資資助貧窮者,使之成為慣例,日後每逢恩賜,均由教會負責。」

如此,教會將持續「放血」,令皇帝心安。

講道理,索菲也很難辦。他可以得罪教會,前提是對自己有利。幫巴西爾做反教會的急先鋒,對他有何好處?

但好在官僚的手段是不變的。

資助貧弱者?

這事教會一直在辦,有一說一,確實很認真。這是他們的立身之本。索菲黑他們掙得多,也認同他們對社會公平有一定作用。

在節日時額外加上皇帝的賞賜,在巨大的施賑規模下,其實增添不了多少成本。

而於明面上言,皇帝獲得了民眾感激,教會順勢與皇帝搞好關係,屬於雙贏。

雙方都沒付出多少。

把漢弗萊爵士從棺材裡拉出來,也只能這樣解決政治問題。

這答案初看有用,實則糊弄,巴西爾也不意外。

他抿了口酒,手指敲著桌沿。

他的左手邊,是伯坦內阿特斯與他的軍官,這些忠誠的軍官們,就像狗,不餵飽他們,他們就不賣力幹活;他的右手邊,是年輕的新星索菲,他機智聰慧,卻狡詐少德,獨自在帝國西部邊疆撐起了一道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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