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詭辯與現實,海盜對海盜(1/2)
「我不會閹割你。」陪睡官餓狼撲食般將米哈伊爾的財產全都翻找了一遍,他確實沒有多少財富,隨身只收藏了一枚阿金圖馬,「但你總得給點錢吧?」
向地方官員索取賄賂,是每一個宦官都奉以為「真理」的舊例。盤裡努斯曾從索菲手中拿到一座雅典的莊園,這事許多人都知道。盤裡努斯的繼承人,都是索菲下的種。
「呸!」米哈伊爾只嘲弄的吐口水。
陪睡官氣急敗壞的抄起小刀,就要割掉米哈伊爾的丁丁,但臨到動手時,他才悻悻的收手:「我還不太熟練,要是把你閹死了,那得得罪索菲和烏拉諾斯。」
認慫,也是閹人的習慣。
拉著米哈伊爾離開巴里城的將軍府,陪睡官看到的是滿街民眾,冷淡的瞧著他。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冷漠、悲哀與絕望,他們並不把那件紫袍放在眼裡,他們並不尊敬羅馬的旗幟,仿佛陌路人般各走各路。
一直趕到碼頭,陪睡官只覺得腦後有無數巴里人在冷視、在默然、不正常的圍追著,他不害怕引起暴動,因為索菲就在北邊的羅馬城,但如果被打死在巴里可就虧了。
急急忙忙的押運米哈伊爾上船後,陪睡官才鬆了口氣。
「害怕了?我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看我的。這一年,我從未治政、從未立法、從未干涉,而他們照樣該怎麼過怎麼過。呵呵,還需要你們這群皇帝的走狗做什麼?你們只會橫徵暴斂,在敵人到來前逃走,在敵人走後旁若無事的回來。」米哈伊爾繼續拋出他的論斷。
陪睡官沒上過學,不懂得辯論,他只能強詞奪理的說:「沒有皇帝的治理,國家就會混亂。」其餘的他就不懂了。
辯論不過,陪睡官只好躲在其他處,勉強在禁衛軍前維持自己薄弱的尊嚴。
歸途中,海岸上不時能看到高高的塔樓。有當地的青年日夜助手觀望,而沿岸的城鎮,卻大多荒廢。那些肥沃的土地上狐兔群游,就是無人。荒草在沼澤邊生長,綠地侵入曾經的田野,廢墟古蹟比比皆是。
「看到了嗎?那個塔,當地人都叫它薩拉森塔。是用來防止薩拉森海盜入侵的。每當夏秋季節,人們在田野上豐收的時候,這些蝗蟲般的魔鬼如影隨形。而你們閹人,還有那些文官,你們全都只會逃跑。哈哈,當義大利人求助於皇帝時,皇帝卻只會向他們承受更多的稅負,去滿足入侵者的貪慾。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你以為我做了許多?不,我只是不插手他們的生活,他們就對我感恩戴德了。你可以想想,過去的那些將軍、官吏,惡劣到什麼程度。」米哈伊爾又跟了過來。他字正腔圓的討伐著皇帝與文官們的錯誤。
偏偏陪睡官就一農夫出身,抓耳撓腮想不到反駁的話。他覺得巴西爾不是那種人,可現實卻與印象背道而馳。
「這肯定只是奸臣們的一時錯誤,皇帝已經重視義大利,一定會好起來的。」陪睡官狡辯著。
又過了一程,船隻下午停靠在布林迪西,阿普利亞第二大的海港城市。
「我看過過去的義大利公文。索菲在征服斯波萊托時,曾經屠殺過一個叫奧里亞的小城,以威懾全境。但你知道嗎?七十年前,有薩拉森海盜攻入這裡的小城奧里亞,將其屠殺毀滅,殺死六千餘人,抓走奴隸萬餘,那座城鎮的遺蹟至今都在。而和這座小城一樣待遇的其他城鎮村落,這200年來又有多少你知道嗎?你想去看嗎?」米哈伊爾的表情逐漸冰冷,甚至猙獰,他在義大利轉了許久,他明白了。
是皇帝與他的奴僕們在造孽。
這次,陪睡官自己都有些動搖了。他也是窮苦的農民出身,勢利而短淺,但那些荒廢的村落古蹟,讓他不自覺得心有餘悸。
難道米哈伊爾說的沒錯?
自己才是惡人?在基督審判的千年,自己會被判以何種罪名?
看到他的動搖,米哈伊爾立即推行起自己的政策:「唯有分封貴族,讓貴族們統治民眾,修建城堡,收稅建軍,以強大武力保護民眾,驅逐海盜,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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