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歐多齊婭的真相(2/2)
「主人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不瞞您說,連君士坦丁堡大學的那些教授,都在忙著爭搶糧食,誰還有心思起草公文...」薩姆爾一聲苦笑,才道:「我們知道這些,也只是因為克西菲亞什元帥他...找我們賽理斯商會求購糧食與鹽,才獲知的內幕。」
「這...」
一股莫名的不踏實感,讓索菲本能的感覺不信。
年初,索菲上君士坦丁堡時,那裡還是一片繁榮盛景,金碧輝煌的宮殿,富有識字的民眾,文化興盛,文人輩出,就算城裡有瀰漫不去的臭味,那也是貧民區的事。
但你告訴索菲,這才過去了區區八個月,君士坦丁堡就變成了滿城恐飢,求糧如渴的飢城?這種感覺,就好像在2019年的春節,有人告訴你,20年的春節萬事寂寥,悲景再來,鬼才信啊。
「沒錯。君士坦丁堡糧價飆升至一金一摩底。並且...」薩姆爾與雅各·德洛對視一眼,不禁打了個寒顫,道:「現在送糧食的人都指將船停在加里波利和金角灣,不敢再進一步。因為...整個色雷斯,都在鬧瘟疫。」
「瘟疫?」
索菲瞠目結舌。
不對啊,巴西爾時期可是馬其頓王朝的輝煌時代,也是羅馬自大瘟疫後的又一輝煌王朝,怎麼會在1001年鬧起瘟疫?
「是的,得病的人,滿身都是痘瘡,撓爛後全是黃膿,死相極為恐怖。在君士坦丁堡,在郊野,幾乎到處都是死去的人。相傳現在每十個人得病,就會死掉一個。死掉的人被扔進陰暗處的壕溝、河湖裡,相貌極其悽慘。我曾經僥倖逃脫過兩次類似的瘟疫,再看到也還心有餘悸。」雅各·德洛頗為感慨。
這老猶太人不簡單啊,都能走過兩次天花瘟疫。不過也對,只要撐過了第一次,就能終生免疫了。
聽他的描述,這個的確是天花。
天花是人類歷史上最具傳染性的病毒之一,也是殺人最多的傳染病之一。
關於天花,索菲沒有任何的印象。
因為在索菲曾經生活的時代,已經沒天花這回事了。偉大的人類文明,消滅了這一殺人數以億計的傳染病。
但對於此時代的人來說,天花就是索命的死神,無可匹敵的生命屠殺者,無法對抗的大敵。
而十個人里死一個,這個死亡率恐怕還沒到集中爆發的程度。作為傳染病,可以通過各種介質生存傳播,是它的職業素養,這些人卻還把死屍到處亂扔,簡直是...
等等。
索菲突然好像把握到了一個關鍵點。
為什麼,長公主歐多齊婭會被送進修道院?
為什麼她很早就死了呢?
這次大瘟疫,讓索菲好像找到了答案。
天花,會讓人滿身痘瘡,即便痊癒,也會留下一臉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