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教會詰難(2/2)
狄奧多西的確把老婆帶在船上,隨時都可能生下未來的君士坦丁九世。
匆匆的帶著羅斯人撤退,狄奧多西忍不住的搶走一匹馬,在大街上狂奔,一邊跑一邊喊:「保加利亞匪徒來了!!」
「保加利亞匪徒來了!」
......
羅馬很大,但又很小。
從雅典到君士坦丁堡,直線距離0公里。同距離,可以從開封跑到青島。
但因為圍繞著一片海洋,所以羅馬又很小,只需坐著快船,便能來往愛琴海各岸。
索菲在雅典的盛大婚禮,或主動或被動地招攬了許多吟遊詩人。
這樣一場異教徒與基督徒,盛大而歡樂,奢侈又浪漫的婚禮,堪比皇帝結婚時的熱鬧,激發出了無數的詩歌。
這些詩歌隨著海洋到處傳播,迅速在君士坦丁堡流傳開來。
人們都知道,一個基督徒的貴族姑娘,嫁給來自神秘東方古國的賽理斯貴族。賽理斯人自稱龍的後裔,又稱他只信仰天與地,不拜神魔。凡此種種,各種千奇百怪的傳言,連新宮裡都時時能聽聞。
但有人不高興。
教會很不滿。
「所謂天與地,不過是昔日凱爾特蠻族、日耳曼蠻族的那些巫者、德魯伊崇拜的偽神罷了。塞爾吉烏斯,你墮入了可怖的異教崇拜之深淵。」
西吉尼烏斯二世站在聖索菲亞大教堂金碧輝煌的穹頂下,與眾司祭共同詰問塞爾吉烏斯。
塞爾吉烏斯淳淳如春風,微淡的回道:「普世牧首閣下,您並未見到賽理斯人,如何能這樣突然判斷
呢?我的父說『我們當深深考察自己的行為,再歸向耶和華。』所以我從不妄作判斷。於是我仔細詢問,才明白,賽理斯人沒有神,沒有名字,沒有祭儀。天與地連人格與神格都沒有,怎麼能稱為神呢?」陪列的司祭們有人側目,有人驚嘆,有人鄙夷。
於是,有人便展出列來詰難:「主教導我『口吐真言,永遠堅立;舌說謊話,只存片時。』你可敢為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承擔責任?且如果一個人不信仰真正的神,那麼他的心裡只有虛無的孔洞,是最最墮落的無道德、無正義、無仁慈的禽獸。賽理斯人如何稱為人?」
又有人詰問:「賽理斯人自稱血脈來自於惡龍,觀察他的行為,他果然像惡龍一樣蠻爆兇殘,貪婪成性。他驕奢淫逸,在雅典載著女子滿城遊蕩,他就如伊甸園的蘋果,誘惑雅典貴族墮落歡宴,通宵達旦。你如何解釋你與惡龍的子孫同行?甚至賜予婚姻的祝福。」
塞爾吉烏斯站在原地一辯不辯。
於是更有人激辯:「你為何不脫下教服,剝去神品,跪在我主前涕泗橫流的祈求原諒?」
「你為何不如喪家之犬,倉皇逃去?」
眾人的言語,如同利劍般,像要將塞爾吉烏斯刺穿。
普世牧首西吉尼烏斯看著昔日最優秀的弟子,忍不住長吁短嘆。
他已經墮入了權力與欲望的囚籠,哪怕當天站在那裡的是穆斯林與基督徒,他也一樣敢賜予祝福。
因為在他的眼裡...
眼裡...
突然,西吉尼烏斯感覺心臟急劇的跳動,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刺入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他的視線里,塞爾吉烏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你這...孽...」
西吉尼烏斯指著自己的高徒,卻突地,倒在台前,他死了。
塞爾吉烏斯這時才向眾人返還了他的辯駁,「陛下已經決定,支持我繼任普世牧首。」
就這樣,比歷史上多活一年的老普世牧首,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