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帕爾馬戰役(其十一)(1/2)
雙方一上來就打出極高烈度的戰爭,一個早晨埋進地里的屍體,可以環繞君士坦丁堡半圈。近十五年裡,能追上這場熱度的,怕是只有十三年前的克雷森迪烏斯叛亂。
所以當兩軍撤退時,義大利方的士氣不可避免的發生局部崩潰,那些原先木著腦袋,在軍官鞭策中衝上戰場的人,各自活泛著,恐懼著,悄然改變對羅馬人的觀念。
飢腸轆轆的軍隊回到營地,發現不但好友失蹤身亡,連同鄉都不剩多少,而後勤商人連點吃食都無,士氣更是直線下滑。
「快,就水吃吧。」
羅馬軍這邊,每個士兵都隨身攜帶麥餅,就著水含糊吃著些,原地休息,各自等待下午的作戰。士氣雖然有些下降,但比義大利強得多。
「堅持,再打他兩天,我看亨利就支持不住了。」
索菲笑的眉飛色舞。他的新戰術,必將讓烏拉諾斯那老沒臊的大開眼界,神奇的斜線戰術將在歷史上再次出名。而這次將其重新「發明」的不是腓特烈大帝,而是來自東方的賽理斯人。
將軍們一邊喝著熱湯,一邊不住點頭。
米蘭軍一萬餘人,激戰一早上便頃刻間覆滅,這不僅僅是消滅了敵人五分之一的力量,更是剷除掉了敵軍精銳左翼,讓敵人四分之一的尊貴者身亡,也極大的打擊義大利人的士氣。不過兩天消滅,亨利剩餘四萬人,屬實有點狂妄?
索菲的再打兩天,也有索菲的道理。
當然,這道理不是一晌幹掉亨利一萬人,兩天就能幹掉四萬人的小學生類推計算,而是基於敵人左翼已殘,陣型完全露出側面的尷尬境況。把最大的殘缺口留給索菲去施展,他還能讓亨利安睡?
......
「卡諾莎家軍隊請帶軍隊堵住左翼,我們下午再戰,以我的內府騎士為精銳箭頭,猛攻其中軍的斯波萊托軍和達爾馬提亞聯隊的兩個方向,加上我們最精銳的騎士,務必求得中軍突破,直搗索菲大營,使其軍隊自潰敗。」
亨利的使者帶來皇帝陛下的新命令,以比較尊重和商量的語氣,希望卡諾莎家堵上米蘭軍潰敗後的空缺,而等待亨利的中軍內府騎士擊潰索菲中軍,再反摧毀索菲大軍。
「這...」伯尼法斯拿著命令,滿臉羞愧,竟不知該執行,還是調頭就走。
這才是真正的戰爭。
他原以為戰爭,是詩人詩歌里的盪氣迴腸、凱歌高奏,誰知道到他這裡,只剩下英雄氣短。
看著米蘭軍早上好好一萬多人出去,中午就全軍覆沒,只有小貓兩三隻僥倖逃回,才知道阿達波特那個屢屢被愚弄的蠢貨,竟已經被索菲斬首懸顱,傳示眾軍。
伯尼法斯自我掂量,他既沒有米蘭與熱那亞的財富,也沒有廣袤土地的人口,卡諾莎家領地分散,亦不如米蘭家百年傳承,萬眾一心。
這樣的奧貝騰基家族都輸了,卡諾莎家族當得起這場勝負的籌碼嗎?
想起父親臨行前的教誨,伯尼法斯萬分悔恨。
也許,應該像父親那樣,睿智的等待亨利與索菲的爭鋒較量結束,再選擇一家追隨。
坦白的講,伯尼法斯害怕了。
怯戰,懦夫...各種詞彙在大腦之中螺旋上升,令年輕人幾乎要立即下令...幫亨利去賭槍眼。
這命令在嘴邊不斷停留,就是說不出來。
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當家主,都會以保存家族實力為第一要務,怎麼會愚蠢的去送死呢?
就在日頭漸漸西斜,來傳令的亨利使者已經等得不耐煩時,伯尼法斯聽到了天使一般的聲音。
「愚蠢至極的小子,現在明白我為何按兵不動了嗎?」
伯尼法斯驚喜的回頭,他的父親泰德出現在營帳中。
中年人強硬的告訴僕人:「去曉諭使者,我軍必將為陛下摘取勝利。」
僕人摸不著頭腦的出門告訴使者,而使者也終於歡喜的回去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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