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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又死了一個總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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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叮囑你,不要去普雷斯拉夫,更不要擅自離開...離開我的身邊。」

索菲拿著雷克索俄斯的遺書,抱著躲在被子裡哭泣的老婆安德莉亞,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讓索菲來評價雷克索俄斯,索菲的評價當然是難以斷定。

基於歷史的視角,雷克索俄斯內戰外行,外戰更外行,三代人在基比拉奧特軍區就任,家族財產暴漲,偷竊國家財富,且賊患連連,水手都去當海盜;他還一度掀起叛亂,導致國家局勢差點就滾回到上個時代;他也屢戰屢敗,在巴西爾的壓迫中不得不斷尾求生。

這樣看,他的確不行。

但沒有人能如此理智的以歷史角度評價同時代的弄潮者。

在索菲看來,雷克索俄斯聰慧穩重,但軍事能力匱乏,治政平平。他的出色特點,在於深厚家世功底帶來的榮譽聲望,以及長期培養的雍容大度。當他站在巴西爾對立面時,支持者自然蜂擁而至。但他們捧起了雷克索俄斯,卻沒有注意到,這位旗手匱乏的才能難以領導這個反帝聯盟繼續向前。

把他比作袁本初,似乎少了幾分銳氣與才能;比作袁公路,又太高看公路兄。他大概像是普通戰敗諸侯的聚合體,有各種各樣的遺憾。

但雷克索俄斯的死,卻著實出乎索菲的預料。

他是舊黨赤幟,只要他活著,巴西爾就總得防備三分。但他突然就死了。

死於痢疾。

痢疾當然不可能人為傳播,只能說巴西爾似乎被上帝庇護,連反對派領袖都會自行去世。

政治力量在失衡。

索菲察覺到岳父帶走的,不僅僅是威望。

會幫助索菲的人越來越少,而爭奪、撕咬,想要肩挑舊黨赤幟的瘋狗們,將被巴西爾玩弄於鼓掌之中。

「我...我真的好想去參加父親的葬禮...嗚嗚嗚....」安德莉亞哭著,懇求索菲放行。

但怎麼可能呢。

「不行,你得好好活下去。」索菲拍打著她的肩膀,聽著安德莉亞的哭腔時起時伏。

先不說索菲已經和小福卡斯槓上,就算沒有,索菲也不能放安德莉亞獨自一人過境君士坦丁堡。

那是政治意義上的吃人魔窟,帶頭吃人的就是巴西爾。

如果索菲的老婆是尋常人,那索菲自然不用在意。但安德莉亞可是保守派領袖的女兒啊。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多少人準備拿她做文章?

「索菲,有最新的消息了。」

門外,喬治亞敲了敲門。

索菲給女僕努娜一個眼神,出了門。

喬治亞、庫爾庫阿斯、狄里昂、塞古姆、巴依奇奇等人,全都站在房門外。

「我托家人快船從科林斯得到的消息。陛下下令,為雷克索俄斯閣下厚葬。同時,東保加利亞軍區的將軍之位,卻沒有留給約翰·普拉西斯。」喬治亞表情艱難的說:「他把基比拉奧特軍區將軍的位置,還給了約翰。」

「可惡!」

索菲被氣得不行。

把海軍將軍的位置還給約翰,聽起來好像是賞賜。

但問題在於,普拉西斯家族已經被巴西爾強行遷移到了默森布里亞,家族損失極大。現在再把約翰送回基比拉奧特軍區,這不是黑色幽默,那什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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