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5000歲的索菲(1/2)
春日狂風吹得草原上萬草匍匐,牛羊躲避在山石,鼠兔深逃入地下。
巨大而連綿的灰色幕帳聳立於不知名的小山北側,躲避著南來的大風。
而在小山南側,是一座籬笆牆的城,叫佩奇。並非有誤,蓋因佩奇與貝爾格勒一樣,都是斯拉夫人的傳統城市用名,這裡有,那裡也有。
天蒼蒼、野茫茫,匈牙利大草原上不時有匈牙利輕騎飛馳而過,他們戴著尖頂氈帽,身著簡陋布袍,腰挎短弓彎刀,粗野的口哨聲將傳道士們的布道徹底淹沒。在傳道士面前,跪著一群與匈牙利人服飾、相貌毫不相同的,穿長褲、短衣的德意志殖民者。他們負盾持槍,頭戴簡陋圓盔,偶有富裕的,披著硬皮胸甲。
「主教大人,這就是我王的居處。」
一輛馬車停下,蒼顏老面的主教駐足遠望,只見天與地間,仿佛毫無界限。
皈依基督教的匈牙利修士穿著蹩腳的修士服,領著匈牙利大主教多蒙科斯下車,走向王的幕帳。
多蒙科斯去年年底,剛剛在埃斯泰爾戈姆建立了主教座堂,並在伊什特萬的直屬領地中建立了6個主教區。這標誌著匈牙利教會完全獨立於德意志教會運行。這一舉動獲得了教會的支持,但並不受德意志諸侯喜歡,只是德意志諸侯一整年都忙於合縱連橫,爭搶王位,故而放了他一馬。
行走不遠,多蒙科斯便看到一個著修士服的匈牙利人,抱著兩個滿身馬騷味的女人鑽入帳篷。
「真是可恥。」多蒙科斯嘴上怒斥,卻拿這些人沒辦法。
多蒙科斯是本篤派,支持教會清潔,苦修崇道。但他也同樣兼具現實視野,明白在信徒稀少的匈牙利,還需要慢慢破除匈牙利的弊規陋習。正因如此,多蒙科斯從幾年前,便是匈牙利國王伊什特萬的左右手,幫助他處理國政。甚至被匈牙利人戲稱為「副王」。
「咳咳...」
只可惜多蒙科斯身體不佳,去年已兩次病臥在床,他自感時日不多,故而想盡力阻止匈牙利王入侵克羅埃西亞。(歷史上,他死於去年年底)
再往前走,便是議事的大廳。
門前豎著一根修長長矛,上飾彩條,而在頂上有一個紅底白大主教十字的旗幟。這便是匈牙利的國旗。
所謂大主教十字,又稱拜占庭十字,一豎兩橫,一橫長一橫短,後來的正教十字,便是在此基礎上,又加了一個斜槓。這個旗幟,一開始由羅馬傳向大摩拉維亞,摩拉維亞滅國後,旗幟反倒留在此地傳播,又成了匈牙利國旗。
而正由於此旗幟的神聖性,這被認為是匈牙利的象徵。而後來的聖史蒂芬王冠,此時只有半截「拉丁王冠」,戴在伊什特萬的腦袋上。另半截「希臘王冠」,還處於原子狀態。
多蒙科斯看到門口貴人云集。
大部分匈牙利貴族仍著傳統袍服,與另一群德意志人分庭抗禮。
但此時,大家全都惴惴不安。
「主教,出事了!奧托殿下,病逝。」教會的人告訴多蒙科斯一個不幸的消息。
大王子奧托,年僅三歲病死。
多蒙科斯如遭雷劈。
大王子奧托,不用多想,這名字當然是從奧托三世來的。畢竟伊什特萬的老婆吉塞拉,是巴伐利亞分支王族。而這一寄託著伊什特萬遠大理想的兒子,竟然病死了!
大草原上缺醫少藥,多蒙科斯這些殖民者也以更好地治療水平,獲得了少量擁躉。奧托三世染病時,就是教會派人醫治。
現在人死了,多蒙科斯可以想像,教會的權威短期內恐怕無法復甦。
他踉蹌的走入帳篷,只見數個薩滿教祭祀穿奇裝異服、戴鬼面,在庭中又唱又跳,似乎在做占卜。
而偉大的聖王,這會兒抱著兒子的遺衣,一邊哭一邊喊著兒子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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