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波茲南和約》(1/2)
「我們波蘭人不善於守城。即便我們與亨利的軍隊倚城正面死戰,恐怕損失慘重的也會是自己。」
在格涅茲諾帝國會議上,波列斯拉夫已經得到奧托的承諾,將加冕為王。但奧托三世死得早,波列斯拉夫的國王頭銜,也就僅存在於名頭上。有的人認,有的人不認,看屁股。波列斯拉夫對內自稱國王,對外則看情況。
但不管是大公還是國王,波列斯拉夫都永遠保持著一種勇敢而銳意進取的精神。
在格涅茲諾堡中開作戰會議時,波列斯拉夫就向部族武士明確,他不會與亨利拼一城一池,而會放亨利勞師遠征,深入內地。
「不能空空損耗波蘭的勇士。」部族勇士們也如此認同波列斯拉夫,他們對這個睿智而狠辣的領袖總是飽含敬意,以及畏懼。
至於這個命令合不合理,倒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在992年,米斯科一世死時,他將國家均分給了四個兒子。米斯科一世將大波蘭,即格涅茲諾、波茲南這一片區域,分別交給他與第一個妻子,德國女人奧達的兩個成年兒子,米斯科與蘭伯特。而他們的二兒子,斯威特佩科,據稱被分封為波美拉尼亞的部落酋長,但在米斯科一世死之前就先去了天國。最後的小兒子,獲得了小波蘭,即克拉科夫附近。
波列斯拉夫是第四個兒子,母親是米斯科一世第二個妻子,波西米亞的女貴族多布拉瓦,波西米亞國王波列斯拉夫一世的女兒,波列斯拉夫的名字,就來源於他的外公。多布拉瓦與奧達,是同時存在的妻子,也就是說,米斯科一世還延續著蠻族時代一夫多妻的傳統。也據說,是多布拉瓦勸米斯科改的宗。
但米斯科一世死後,兄弟鬩牆對決時,就顧不得血脈親緣了。
波列斯拉夫揮兵北上,把他兩個兄弟,和姨媽奧達一起趕回德國。奧達回到德意志後,在修道院裡度過了人生最後的二十多年。
經過十三年的統治,波蘭大公國所有貴族,都對波列斯拉夫俯首帖耳。即便波列斯拉夫要他們放棄邊境奧得河畔的肥沃領土,他們也不敢反抗。
「放棄邊境!奧得河畔的城市全都放棄,勾引亨利的軍隊進入瓦爾塔河,然後在伺機尋找戰機,切斷其後路。」
這時,有個不長眼的提問:「那如果亨利打到格涅茲諾呢?」
「那就放棄格涅茲諾,退到克拉科夫。」波列斯拉夫連眼都不眨。
儘管他父親的屍骨,還停留在格涅茲諾教堂中。
這下,再沒人敢反駁。
於是,波列斯拉夫用放棄邊境三座要塞,十幾座城鎮的代價,獲得了將亨利圍堵在波茲南的大好機會。
城下四面八方的黑森林中突然湧出上萬斯拉夫戰士,有著甲武士,有皮袍獵人,也有布衣農夫,但他們的共同點在於,在波列斯拉夫的南征北戰下,培養了豐富的作戰經驗。
這下,亨利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正如前文所述,德意志地區的戰略補給系統,在查理曼三個兒子分家的折騰下,已經分崩離析。境內作戰只能攜帶數日口糧,往後就是走哪吃哪,走哪拉哪,突出一個天然無污染。
而出境作戰,就完全不考慮補給了。
吃喝靠搶,發財靠奪,全不把敵國民眾當人。
亨利掃視了一下士氣低落的軍隊,再看看荒涼的只有幾條街的波茲南,他確信,這座城裡沒有供給上萬軍隊吃飯的糧食。
這時,亨利陛下一直視為恥辱,刻意躲避,意圖忘卻,卻疼痛刻骨的那一天的回憶,再次回歸大腦。
「陛下,敵人想斷我後路,更應該讓我出去衝殺一陣!」普林一看大事不妙,亨利似乎想逃。這可不行,這次再跑,帝國的臉面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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