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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埃及的尾巴:砸爛鎖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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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或許以為索菲打下了西域、河中,或者伊拉克那般巨大的廣域呢。

但若知道索菲攻克的埃及,雖然總面積足有百萬平方公里,但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廣袤的沙漠,又該是如何笑容呢?從班加西到開羅,即便加上尼羅河的上游區域,還有法尤姆綠洲,總綠地也才三萬多平方公里,和台灣島一個大小。

這片綠地上有數百萬科普特人,百多萬穆斯林,如何讓這個火藥桶不爆炸,將是索菲最大的考驗。

但話說回來,這裡又是最天然的王霸之基,四周都是瀚海黃沙,物產豐饒,人丁興旺,進可攻、退可守。亞歷山大、塞琉古、羅馬,一個個征服者如煙花般凋落,又靜待下一個征服者的到來。僅憑藉著尼羅河三角洲,還有巴勒斯坦與敘利亞兩塊區域,法蒂瑪王朝就與阿拔斯帝國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逐步進攻,在數十年後,串聯阿拔斯軍閥,把阿拔斯哈里發世襲的先知斗篷,都送到了開羅。

索菲漫步在傑濟拉島的對岸,周圍的士兵越聚越多。

開羅的對岸叫吉薩城,此時還沒有在尼羅河上設置橋樑,但索菲有當地的科普特人,他們劃著名小船,將索菲送過浩浩蕩蕩的尼羅河。

沒有板刀面和餛飩,科普特人幾乎是以對待神的態度,將索菲送至對岸。

對此,索菲其實殊為感慨。

在埃及人的傳統中,君王就是法老,法老就是神在人間的代行者。當羅馬人到來,取代法老以後,羅馬的奧古斯都被鐫刻在雕塑上,成為神的代行者。即便到昏君尼祿的時代,他也被以埃及法老的模樣,刻在石牆上。如果沒有標註,誰會發現這個人是尼祿?就算到了東羅馬,對皇帝的神性崇拜,仍然大行其道。皇帝,除了換個名姓外,依然是法老的根底。哪怕是基督教,都只能順而為之。

也不知是埃及的傳統改造了外來文化,還是外來者扭曲了埃及文化。

「到了!他到了!」

在開羅城門處,聚集於此的科普特人看到拉布蘭十字旗時,熱淚盈眶的簇擁上來,歡呼著『皇帝萬歲』『感謝耶穌』的口號,頭頂水罐,手執葡萄,在道路兩側或跪或趴,迎接兩百年後遲到的君王。

索菲在來的路上跑死了兩匹駿馬,但當他柔軟的鹿皮靴落地時,周圍的科普特人幾乎都赤腳赤膊,一件蔽體之衣,都是奢望。

可他們毫不猶豫的,送出了最珍貴的水與葡萄。

迎著一顆顆如星塵般的眼睛,索菲知道他還不能得意。

人群分開,一個盲眼的白髮老頭被攙扶出來。

「是你嗎?陛下。」他的懷中扎著一個布兜,裡面盛放著一本粗糙聖經。這證明他就是當地的主教,雖然埃及的大主教以亞歷山大主教為首,甚至戲稱為亞歷山大法老,但開羅主教也不容忽視。

「不僅僅是我,還有整個羅馬,與所有的基督子民,我們都在這裡。」索菲疾步向前,握住了他的手。

這些科普特人,顯然並非能安居在城中的富貴人家。

他們就是站在反抗哈基姆第一線的科普特反抗軍,那些在鄉村里、在草野中和暴戾統治者周旋,生死懸於一線的普通人。索菲在大前年滅亡西西里埃米爾國、去年滅亡伊非利基亞埃米爾國、今年打入埃及,連續四年的鏖戰,讓這些倒霉的科普特農夫飽受欺壓。

「我終於等到你了。雖然....我恐怕沒有什麼禮物,好為你接風洗塵了。」目盲的主教嗓音宛如乾涸的湖泊突降甘霖,他摸了摸口袋,顯然裡面不會有什麼剩餘。

「我怎能讓飽受痛苦的你們,再為我奢費?」索菲大為感動,急忙解開衣袍,裹在盲主教的身上,「這份禮物本應該由我送予埃及的所有基督徒。而我卻遲遲不能送到,該羞愧的是我。」

「我能否知道您的名字?」索菲從懷中掏出三枚海佩倫金。

「速爾坦主教,我在亞歷山大有所耳聞。」後面追過來的亞歷山大主教達巴為索菲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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