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 摔杯為號(1/2)
多少事仰賴天意而成,多少事逆天而行也輸。
綠聖帶著沙漠的狂風奔出綠洲的時候,大概也沒有人會認為,這個落後、瘋狂的部落所產生的宗教有一天會征服三分之一舊世界。
「可說句不好聽的,賈法爾很聰明的使用了一個招數,同一個伊斯蘭教。我們和法蒂瑪的哈里發,可不在一個宗教里。」鷹騎士旅團長特萊瓦的小短腿往凳子上一踩,就提出了異議。
確實,賈法爾當時的話術跟美帝是一樣一樣的,這個奴隸出身的人大概極有語言天賦,在基督教的環境裡長大,卻深得伊斯蘭教三味。在攻打埃及時,打出『同一個伊斯蘭教』的口號,跨越什葉派與遜尼派的差異,獲得了當時清真寺的一致好評。
當然,最好評的必須是賈法爾恢復了政府對清真寺的貢金。只有這一條,可以跨越遜尼派與什葉派的界限。
但大前提是,大家好歹在一個屋檐下。
索菲顯然和他們只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們只能獲得科普特暴民的支持。但暴民們只怕不是一個很好的團結對象。」索菲扶著下巴,敲著桌子思考。
雖然總體上,哈里發徵稅嚴苛、動輒殺人,在這邊生活遠不如羅馬那邊。但在政治不清明、權貴驕縱的巴西爾之前的時代里,還說不準哪邊更差。
有這樣一個古老記憶在,索菲要如何團結科普特人呢?
免稅?
絕不可能。這大幾百萬人全都免稅,索菲當場就得喝西北風。況且稅是一定要收的,因為有稅,才能掌握一個地區的人口與經濟情況。
禁絕武力?
在不和平、時常遭遇霍瓦拉部落襲擊的埃及禁武,那怕不是先被暴民們揪住給揚了骨灰。
在法蒂瑪統治的埃及,暴力才是第一位。
最令索菲拍案叫絕的是,法蒂瑪王朝常常因為捕獲、掠奪到南蘇丹、衣索比亞的黑人基督徒,而將他們作為重步兵與弓箭手也補充入自己的軍隊。地位也與奴隸不差,甚至形成了固定的黑人軍閥。
既然帶不來和平,經濟收益也不大,索菲也只能效仿賈法爾,提出「天下基督徒是一家」的高大上理想了。
一般講理想的時候,都說明帶不來實際收益。
作為羅馬皇帝,索菲是最沒有資格提『宗教寬容』的人。迫害科普特人的時候,羅馬皇帝可最起勁。
但還好,科普特人保持著一種質樸的,近似於『皇帝被奸臣蒙蔽』的思想,認為皇帝沒有錯,只是這個在位的皇帝偏離了正道。
「我必須提醒您,陛下那邊,還有羅馬宗主教、大牧首,恐怕都....」大概是知道索菲一定會給科普特人一個宗教寬容的環境,卻有人給索菲潑冷水。
就連這唯一的方式,都會遭到背後的極大阻力。
目前正統基督教與科普特教派等被定性為異端的派系,分歧點在於基督的一性,還是二元性。正統基督教內部,東西教會的分歧點,在於三位是否一體。
這種無限可分的內部分歧,是那種會因為耶穌生日的區別,而世代仇視的存在。
「不要理會他們。現在在前線做主的是我!即刻準備,趁的黎波里吸引敵大馬士革大股軍隊的機會,我們進攻埃及!」
索菲霍的起身,不悅的離去。
大家將埋怨的眼神投射在提醒索菲的人,也就是仁愛之錘旅團長泰格利隆身上。
「兩次啊兩次,你這憨厚的老農夫,怎麼總是殺自己人的威風。」特萊瓦不爽的和他毆鬥在一起,兩人吵吵鬧鬧的被下屬的聯隊長拉扯開,讓今天的戰事商議顯得挺難堪。
更難堪的,自然是賽普勒斯將軍,奈克塔·哈克澤茲。
他在門口等了半天,等的花都謝了,也沒等到索菲的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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