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運石板(2/2)
這是一種完美的殺人技巧,像是獨特的舞蹈,讓絕望瀰漫在抵抗者的心頭,消磨著他們的鬥志。
當狂獵再一次的拔足突進,從左往右的一雙巨劍高速橫掃的時候,巴托向右後退了半步,大喝著雙手握緊鋼刀,堪堪擋住了這次猛烈的進攻。
大馬士葛的武器質量果然名不虛傳,再加上巴托的體力和技巧,才能創造出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方享毫不猶豫的出手,燧髮式手槍的鉛彈直射狂獵的左眼,如此近距離的射擊,方享擁有百分百命中的絕對自信。
事與願違的是,狂獵輕輕的偏過頭,鉛彈正中頭盔的邊沿,將其打落,滴溜溜的甲板上翻滾。
失去頭盔的狂獵,終於露出了它長長的白髮,以及臉上蒼白到極致的乾癟皮膚。
此時海風正好吹起,白髮誇張的在空中亂舞,狂獵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高大的魔神。
它轉過身深深的看了方享一眼,方享感覺心臟都要靜止了,這是一種徹骨的恐懼,看來對方非常記仇,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不過他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儘管槍口處火藥燃燒的余煙還未散去,槍管還有些發燙。方享不管不顧的掏出了火藥、鉛彈和通條,繼續嫻熟的裝起彈來。
也許短時間內再次開槍,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炸膛,但如果玩家被殺死,那麼損失身外之物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傳說中的狂獵從不留活口,所以渴望它的仁慈和網開一面,簡直如同白日做夢。
白髮狂獵將手中兩把巨劍再次高舉過頂,在空中以劍柄相對,掄了幾個圓,然後雙手用武器反捅向身後無力抵抗的巴托。
巨劍毫無阻礙的穿透了巴托的胸膛,剛剛擋住巨劍進攻的巴托雙手現在看起來還有些扭曲,他的大馬士葛鋼刀早已掉落在甲板上。
隨著巨劍從巴托脆弱的身體中再一次的拔出,鮮血從他的胸前噴射,灑落在眼前的甲板。
而隨著巴托的死亡和倒下,剩下的兩個水手毫無鬥志,他們丟下手中的武器,慌不擇路的跳進大海逃命。
隨著船下慘叫聲的傳來,方享明白水手們還是難逃海妖的追殺。而此時整艘船上的活人,就剩下他和身後的徐水兒兩人。
他不知道徐水兒現在的狀態如何,他實在不忍回頭去看,畢竟連自己這個神經有些大條的大男人,對眼前的血腥場景都有些反胃,更何況一個未成年的少女。
估計徐水兒整個人嚇傻了吧,保不好連自己最初的囑咐都沒有聽清楚。
更何況,方享突然想起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少女可能會把七海當成貿易和旅遊類型遊戲,連隨身攜帶武器的習慣都沒有。
如果滴血認主所需的血液都無法提供,哪裡還有什麼逃離的機會?
但是倔強的方享有時候非常一根筋,總是喜歡懷揣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砰,聲音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中無比清晰,淡淡的白煙從槍口湧出,黑色的鉛彈衝著狂獵的方向激射而去,這或許是方享最後的堅持了。
白髮狂獵孤傲的站在正前方,波瀾不驚,似乎對危險渾不在意。它的右手提著兩把巨劍合體的長柄武器,左手掌心向外平伸開,藍色的電弧在手指間不停的穿梭,目光冰冷而又刺骨。
高速飛行的鉛彈突然就在它的掌心前方停住了,這一刻,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下來。下一秒,圓圓的鉛彈開始燃燒,最終化為了塵埃,在空中慢慢的飄散。
死定了,除了挫折感剩下的就是絕望,方享確信自己真的無計可施,面對眼前這個非人的怪物,他已經無能為力。
就在方享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身後徐水兒軟軟的靠在方享的後背上,低聲說道:「傳送已啟動,倒計時需要五分鐘。」
她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疲憊,顯然少女一直努力到了最後。對於方享來說,這或許應該是久逢甘露的天籟之音,只是稍稍遲到了那麼一點點。
他忍不住露出苦笑,別說再堅持五分鐘,要是對方現在就過來,連五秒鐘都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