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萬事皆允（2/2）

方享氣的衝上去扇了狂獵兩個巴掌，然而除了發泄自己的憤怒之外，真的是別無作用。

他們無法對這個惡魔造成一點點的傷害，似乎伯爵和黑龍的努力，最終都換不來一線曙光和唯一的希望。

難道就這樣了嗎？一切都到此為止了嗎？

狂獵近乎於神靈的身體，讓方享感到了最刺骨的絕望和自責。

或許這就是神和人之間的差距，自己曾經想當然的以為，哪怕是真神都會擁有相對應的弱點，真的是自己太自以為是了。

在七海中，神並不愛眾人。

很多神，祂們更多時候是冷漠和邪惡的。

也許就像克蘇魯神話中的神明一樣，祂們對人類的惡意是沒有理由的。

但那些邪神和方享無關，他現在從沒有如此的討厭過一個神靈，他發自心底地想殺死狂獵亞蘇圖。

如果犧牲掉數十萬的人命，讓他們成為自己征服世界的工具，這樣也配稱呼為偉大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沒有了良知。

要是永遠奴役著千千萬萬的子民，以暴虐為樂、蔑視生命的人都能成為一個神祗，並且變得不朽的話，那麼世界上將沒有了正義。

七海中要是沒有正義和良知的話，那麼方享總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伯爵已經陷入了昏迷，他的四肢發冷和青紫，身體陷入了失血性休克。

狂獵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它驕傲地向方享宣布：「偉大的亞蘇圖就要重獲自由了，盛宴即將上演。」

方享一言不發的轉身跑進了大廳，用手中黑魘龍槍，砸破了那些裝著深綠色液體的容器。

他雙手捧起一個裝著液體的碎裂容器，而容器的外觀就像是一個簡陋的勺子。

方享將這些深綠色的液體，灌進了狂獵的嘴裡，然後又跑回去重複這樣的舉動。

狂獵發出了恥笑的聲音：「愚蠢的凡人，難道你不知道這些神水是用來增加力量嗎？本尊喝的越多，實力就會變得越強大。」

方享不管不顧，也沒有理睬對方，他或許還懷揣著不切實際的希望。

這是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鑽石和石墨都是由碳元素組成，被稱為「同素異形體」。

而鑽石是自然界中天然存在的最堅固物質，石墨卻很軟，在紙上畫過可留下痕跡，有滑膩感。

兩者是同類物質，區別取決於它們的分子結構。

既然狂獵亞蘇圖的金剛不壞，不是完全來自於冥神的饋贈，而是混合神水發揮了更大的作用。

那麼也許，突破口就在這些深綠色液體上。

或許冥神是個智慧超凡的化學大師，祂調製的神水比例，讓亞蘇圖擁有了這樣完美堅硬的體質。

方享現在做的，就是改變和破壞這種比例。

中國古代的道德經有這樣一句話：至剛易折。

狂獵從最開始的嘲笑，變成了勸說：「沒用的，這就是無用功，有這樣的時間還不如快點逃走，沒準真的能跑掉。」

徐水兒見狀也跑過來幫助方享，雖然她並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但是她無條件的相信著他。

之後它沉默了很久，甚至掙扎過，最後終於有些服軟：「別再灌了，本尊可以分出一半的亡靈大軍交給你，到時候我們共同統治這個世界。」

「那些被你坑害的冤魂不會答應，那些討伐你而死的克利特士兵們也不會答應。」

方享的手並沒有停，他對征服世界沒有興趣。

隨著液體不斷被灌下，狂獵亞蘇圖的身體逐漸開始變黑。

當方享再一次提來深綠色液體時，此時已經全身烏黑的亞蘇圖，處於完全崩潰的狀態：「放過我吧，冥神當時調製神水的比例，還放入過其他的素材，這些我都還記得。我用金剛不壞的方法換取自由，可以了吧？」

狂獵連本尊都不再自稱，可見心理變化極大。如果是以前，方享或許會產生一絲動搖。

但是現在，他的心是如此的堅定：「不，我拒絕！」

隨著狂獵被方享輕輕推倒，它撞在地上的身體，就如同瓷器一樣碎裂了開來。

萬物皆虛，萬事皆允。

有時候，我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