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沉焉支(1/2)
「我等願降!」一個匈奴萬夫長看著黑壓壓合圍上來的十萬大軍,直接選擇了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將塵土舉過頭頂放在頭上。
秦銳士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停下,然後轉身看向嬴牧和木鳶子,等待他們的命令。
所有匈奴男女老少也都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將塵土舉過頭頂。
「有兩個族人!」嬴牧看向木鳶子說道。
「你們上來!」木鳶子看著那兩個黑色長髮,棕色瞳孔的人說道。
「將軍!」兩個中原人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嬴牧和木鳶子身前。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嬴牧開口問道。
「我們本是趙國百姓,匈奴南下劫掠,我們被俘虜到了這裡,至今已經二十年。」兩人急忙開口說道。
「他們在說謊!」木鳶子看著嬴牧說道。
「將軍冤枉啊,小的說的句句屬實,若有欺瞞天打五雷轟!」兩人急忙說道。
「我有更好的方法知道你們是不是說謊!」木鳶子淡淡的說道。
陰陽家都有讀心術,道家怎麼可能不會,而且道家得讀心術更加霸道,能開發出千里傳音這種秘術,讀心術也不過是旁支點的技能罷了。
清淨子也秒懂木鳶子的意思,上前一步,兩隻手掌壓在那二人的頭上,青白色的氣勁籠罩在兩人頭上。
「你們是什麼人?」清淨子開口問道。
「我是趙國原陽驛丞馬朙,他是侯騎枰!」其中一人開口說道,目光呆滯,聲音也毫無波瀾。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清淨子繼續問道。
「秦軍進攻井陘塞,將趙國一分為二,我們跟邯鄲失去了聯繫,沒了糧草供給,不得已出來掠奪匈奴,失手被俘!」馬朙繼續說道。
清淨子看向木鳶子,木鳶子和嬴牧對視了一眼,想不到趙人這麼有膽,居然敢出城掠奪匈奴。
「山坳處的秦軍屍首是什麼情況?」嬴牧開口問道。
這可是五千的大秦精銳鐵騎,什麼人能把他們全留在這裡。
「不久前有一支人數五萬的秦軍不知道怎麼來到了這裡,搗毀了焉支山祭壇,斬下了匈奴的圖騰金鷹,築下了京觀,但是卻與祭壇守護的匈奴守衛發生了大戰,雖然全殲了匈奴守衛,但是也被匈奴王庭的大軍發現,雙方發生了大戰。」馬朙繼續說道。
「後來呢?」嬴牧繼續問道。
「匈奴王庭部隊人數實在太多了,而且各部落的援軍源源不斷的聚集而來,人數達到了十五萬。秦軍不敵,只得撤走,但是卻被咬的的太死,於是這五千英魂選擇了留下斷後,足足拖住了匈奴大軍一日一夜,五千人無一生還!」馬朙說著,眼淚卻是不斷的滑落。
「師傅,再控制下去他會死的!」清淨子看著木鳶子說道。
馬朙的心境起伏太大了,清淨子再強行壓制下去,只會讓馬朙的心臟爆裂而亡。
「放開吧,也是一個人物,時運不濟罷了!」木鳶子嘆了口氣說道。
從馬朙能衝破清淨子的攝心術來看,也不是他們想的那種助紂為虐的人,只是可惜了這樣的人物,放到大軍中也是一員敢打敢殺的將領,卻是被放在了遠離邯鄲的原陽驛。
清淨子收回了手,馬朙和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眼淚卻依舊掛滿了臉龐。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大秦將士怎麼會來這裡?」嬴牧問道。
「這裡是匈奴各個部落的祭天祭壇所在,叫做焉支山,至於秦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等不知。」馬朙說道。
「站起來說話,中原沒有在外族土地上跪著的人!」嬴牧說道。
馬朙和枰急忙站了起來,看著嬴牧和木鳶子,卻是不知道這兩人又是什麼人,聽語氣是秦人,但是怎麼會統領這樣一支他們從未見過的外族大軍。
嬴牧和木鳶子看著恐懼的跪在地上的匈奴士兵和老弱婦孺,目光一寒,五千大秦鐵騎啊,五千個家庭就這麼破裂了。
「吾等願降!」為首的萬夫長看著察覺到嬴牧和木鳶子的目光,恐懼的用著蹩腳的秦語說道。
「不允!」嬴牧目光寒冷,五千鐵騎無一投降,全都戰死至最後一人,身上的傷痕遍布了前胸,說明了他們都是死在了衝鋒的道路上。
「殺!」秦銳士將領直接下令,萬箭齊發,直接圍殺了這三萬匈奴騎兵和數萬的匈奴老弱婦孺。
木鳶子沒有去看這場屠殺,屠殺算什麼,他還要將焉支山擊沉!
「你們可知道匈奴王庭在什麼地方!」木鳶子看向馬朙問道。
「知道,我願為將軍們帶路!」馬朙急忙道。
「來人給他一套甲冑!」木鳶子說道。
「多謝將軍!」馬朙和枰急忙感謝道,這意味著秦軍認可了他們能帶他們回家。
「我們要去匈奴王庭,你們可能會死,不怕麼?」嬴牧一身鮮血的擦拭著長劍問道。
「以前怕,所以選擇了投降,但是五千英魂的死戰,讓我們知道,生死不過一刀罷了。」一直沒開口的枰說道。
「很好!前面帶路!」嬴牧說道。
「不急!我還要做一件事!」木鳶子說道。
嬴牧看著木鳶子,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人都殺得滿山通紅了,他還要幹什麼。
「他們喜歡祭天,我就讓他們沒有祭天的地方!」木鳶子說道,轉身帶著道家弟子在焉支山上刻下了道家的周天星辰大陣。
「他們是要作什麼?」秦銳士統領蟒看著嬴牧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刻什麼大陣吧,道家以道印和陣法最出名,我們一直都沒見過他們使用大陣,誰知道他們這幫瘋子要幹嘛!」嬴牧大概猜到木鳶子要做什麼,但是卻不想說得太清楚。
道家這幫人,平日裡一副清高不惹凡塵、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真的觸碰到他們的底線,這幫人殺起人來,能讓這些精挑細選的百戰老兵都恐懼。
「你們遠離這裡十里!不要回頭看,會瞎眼的!」木鳶子看著嬴牧和蟒說道。
嬴牧和蟒點了點頭,帶著十萬雪族兵團急忙遠離,停在了焉支山外十里的地方,一直等了三天也沒見到木鳶子等人有什麼動靜。
「他們這是想要做什麼啊!」嬴牧也不知道木鳶子想幹嘛了,他本以為木鳶子只是想一把火燒了焉支山,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那麼簡單了。
「氣運助我!」焉支山腳下,木鳶子和道家弟子擺出來一個超大型周天星辰大陣。
隨著木鳶子的話語落下,一道道青色的氣運如柱,落到了星辰大陣上的每一個道家弟子身上。
「誰在搞事情?」正在前往陽翟的無塵子一個匍匐,從馬上摔了下去,臉色也變得蒼白鐵青。
「發生了什麼?」曉夢急忙扶起無塵子問道。
「不知道是哪個長老抽走了人宗全部氣運!」無塵子說道,目光也變得凝重,不知道是人宗五大長老中的哪一個遇到什麼大敵,居然要抽走人宗全部氣運去對抗。
焉支山下,木鳶子看著焉支山目光微冷道:「還不出來麼,非要我請你?」
「唳~」一聲鷹啼,一隻金色的雄鷹從焉支山中飛出,憤怒的看著木鳶子,想要衝出來攻擊木鳶子,但是漫山遍野都亮起了一道道銀色的絲線編織成了一張巨網將它束縛住。
「唉!」一聲沉沉的嘆息聲出現,浮現在所有人的心底,只見一個白髮老人騎著青牛帶著浩蕩三千里的紫氣緩緩走來。
「老道青牛挺好的,為啥你們這些徒子徒孫就想著給老道換坐騎呢,還是只金鷹,不知道老道恐高麼?」白髮青牛老人嘆了口氣,騎著青牛緩緩走上了焉支山。
「見過祖師爺!」木鳶子等人急忙行禮,他們也想不到藉助人宗氣運顯化出來的居然是祖師爺。
只見青牛老人緩緩走上山,每走一步,金鷹的掙扎就更強一分,但是鷹眼中的恐懼卻是越來越盛。
「你啊,好好的呆在不好麼,非要招惹我族人做什麼呢?把自己搭進來了吧?」老子淡淡的說道,枯槁的手掌往天空一抓,化作了一隻蒼天之掌將金鷹直接按到了焉支山上,整個焉支山也直接崩塌了半截。
金鷹拼命的掙扎,卻是被巨掌死死的壓在山上,不斷地發出哀鳴。
「你是說是我的族人自己打進來你們的地盤?」老子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木鳶子等道家弟子。
「我看看啊!」老子開口道,手掌在天空一揮,一個巨大的熒幕出現在空中,只見天穹中出現了一篇草原,一群牛羊在有限的吃著草。
一派和諧美好,但是一塊界碑卻是屹立在草原上,而這時,一隻綿羊悠閒的來到了界碑旁,將頭探過了界碑,啃食了一口界碑外的青草。
「你看,我沒冤枉你們的,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你的羊入侵了我族邊界,吃了我族的草,所以也就是你們入侵了我族,我族反攻你們王庭有錯麼?」老子緩緩的開口道。
金鷹雙目圓瞪,想殺我你就明說,還什麼我族的羊吃了你們的草,但是好想把那隻羊給弄死啊,沒事瞎吃什麼草,少吃一點能餓死?
「你的羊能吃我的草,是因為我的草沒法反抗,所以,老道今天殺了你也是同樣道理,因為你打不過老道。羊吃草,我吃你,同樣道理!」老子繼續說道。
木鳶子等人看著老子,又看向金鷹,本來是想弄死這匈奴氣運的,但是現在怎麼感覺有點同情這隻金鷹呢?
「你們有意見?」老子回頭看向木鳶子等道家弟子問道。
「沒有沒有,祖師爺說的對,羊吃草,祖師爺吃鷹,沒有毛病!」木鳶子將頭搖得像像撥浪鼓一般飛快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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