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光頭哥你是真的皮（2/2）

「必須的！」

光頭哥陰笑道：「我還沒說完呢，但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怎麼說？」池川疑惑。

「對方必須回答對一個問題。」光頭哥滿臉狡黠。

「問題？」

池川忙問：「啥問題啊，誰出啊？」

「不知道。你我都無權干涉，有一個程序，隨機出。」

這都行？

池川雙目圓睜。

「那、要是答不對呢？」

光頭哥眯眼反問：「你說呢？」

「……」

永遠被困在這裡？

這個規則，已經不是「霸道」二字可以形容的，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池川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那他的問題出了嗎？」他伸手指向急得抓耳撓腮的六哥。

「馬上。」

光頭哥小手一揮——

空間裡突然迴蕩起一個蒼老、冰冷、浩渺的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神祇的低語。

「往者，已難追憶；來者，亦將遺忘。」

六哥大驚，猛然抬頭望天，「你是誰？！」

「那光是真光，照亮世間一切生靈。」

「你到底想怎麼樣？！」

六哥聽到這仿佛諸神彌撒般的言語，只覺得膝蓋有些發軟。

池川苦笑著望向光頭哥，「一定要這麼神棍嗎？」

看把人家給嚇的。

光頭哥抬頭瞥了他一眼，「頭髮長見識短。」

「我頭髮……」

好吧，池川一句話愣是沒說完。

跟你比，我確實長。

「我見這日光之下所做一切事，皆是虛空，皆是捕風。通往生門之路只有一條，你，可願意前往？」

生門？只有一條？

「我願意，我願意啊！」

六哥站在原地大吼，表情十分激動。

總算天無絕人之路。

「請聽題。」

「……」

六哥懵了。

池川也楞住。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整段垮掉？！

前面營造得這麼神秘莫測，那些晦澀難明、仿佛蘊含著某種大智慧的箴言，再配合那蒼老無情的低語聲講出來，外加360度杜比環繞效果襯托，讓人有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突然搞出這麼一句……

「如果有一輛車，司機是王子，乘客是公主，請問，這輛車是誰的？」

六哥苦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不過，他意識到如果不回答，他很可能無法離開這裡。

「國王！」

池川伸手捂臉，這智商，真是沒話說了。

竟然還回答得自信滿滿。

「哈哈哈哈……」光頭哥笑得站都站不住，躺在地上打起滾來。

「錯。」

六哥強忍住沒有爆粗口，抗議道：「你別欺負我讀書少，王子親自開車，公主才能做乘客，那還能是誰的車？」

「錯。」

然而，那蒼老而冷漠的聲音根本不解釋，只會判定對與錯。

也就是說，抗議無效。

六哥氣得牙痒痒。

「公主的！」

「錯。」

「王子的！」

「錯。」

「他們老娘的！」

「錯。」

「……」

六哥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特麼到底誰啊，玩老子呢！」

「錯。」

「……」

池川都沒眼睛看，尋思要不要先出去。

可如果他出現，六哥卻不見蹤影，監獄那幫人會不會暴動？

兩人都不在估計還好點，因為大家搞不清楚什麼狀況。

「小川，你知道答案嗎？」光頭哥捧著肚子問。

池川一陣無語，「這也算題？」

「可他答不上來呀！哈哈哈哈……」

倒是不好獨自出去啊。池川合計著。也罷，就先讓六哥吃吃苦頭。

這樣想著，他轉身走進不遠處的茅草房中，開始打鐵。

外面的世界越來越危險，使他意識到哪怕有門洞在，也不見得百分之百安全。

就比如剛才，要是六哥手中拿把匕首，直接往他身上一捅呢？

要知道他當時根本沒反應過來。

再比如，倘若遇到明柯這樣的對手，還會更加危險。

對方如果貓在哪個角落裡放冷槍，他根本不可能有傳進門洞的機會。

所以門洞只能算作一重保障，絕不是萬能的，世上能威脅到他性命的因素比比皆是，特別是遭遇擁有特殊手段的對手時。

這讓他迫切想要提升自己，而不是藉助外力。

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然而，讓池川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就是這樣一個地球小學生都能迅速答出的腦筋急轉彎。

一年過去。

六哥還是沒想出答案。

所以他之前說自己沒文化，池川現在是真信了。

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打鐵。

又過了一年。

六哥感覺快要瘋了。

饒是池川，都已經耐不住枯燥的打鐵，迫不及待想出去轉轉。

他甚至試圖告訴六哥答案，可奈何信息根本無法傳遞——他於六哥而言，就是一個寂寞。

於是，又鑽進茅草房中。

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