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人在上(1/2)
「走了?」
「好像是。」
「怎麼……」
「不知道。」
洞穴里,安靜得令人心悸,剛才那催命般的撞擊聲終於停止,外面失去遮擋後,光線重新投射進來。
男人和女人大眼瞪小眼。
洞口明明已變得非常巨大,人橫抬出去都可以,那頭凶獸應該再有一兩分鐘就能闖進來,怎麼會突然離開?
這不合常理。
「是神!」
男人突然喜極而泣,面露虔誠之色,倒頭再拜。
「是神聽到我的禱告,出手相救啦!」
望著他深信不疑的目光,女人沒去打擊他,神如果真的存在,他們一支隊伍就不會僅剩下兩人。
有信仰的也不是他一個。
「走?」
女人擔心凶獸再回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現在是白天!」男人提醒。
自從半年前一場瘟疫席捲全球後,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絕不是剛剛那樣的凶獸。
擁有陽光的時刻,不再屬於人類。
女人猶豫不決,剛才那種慢慢迎接死亡的感覺,她永遠不想重溫。
男人勸說道:「現在出去,必死無疑,我們躲在這裡等到天黑,還有一線生機。」
「或許,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女人呆呆望著洞口。
「別說胡話,記住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怎麼能輕言放棄?」男人低聲呵斥一句後,慢慢向洞口爬去,「我去看看。」
女人木訥點頭。
男人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絲聲響,因為現在的洞口碩大無比,已經很容易暴露。
他將身體沿著洞壁藏好,謹慎地伸出半截腦袋,向外面打量,然後,一對小眼睛越睜越大……
「二師兄啊二師兄,不是我說你,仗著個兒大就想耍橫是吧。來呀,現在看看誰欺負誰!」
池川光著屁股蛋,剛拔出尖石子的左腳蹺在一個小土丘上,雙手叉腰,身體後仰,一臉不屑望著5米外的龐然大物。
二師兄兩隻粗大的鼻孔里噴著白霧,顯然怒極,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它被包圍了。
以身體為中心,半徑5米之外,聚集了至少一百隻被池川稱作野人的動物。
「這年頭誰還單幹,拼的是兄弟,懂嗎?」
池川趾高氣揚說完這話後,還不忘對四周抱拳拱手。
這些野人兄弟真不是一般的仗義。
就在剛才千鈞一髮之際,他眼睛都閉起來了,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嗚嗚」的叫喚聲,扭頭探去,才發現十幾隻野人哥們兒狂奔而來。
然後堅定站在他的身旁,與止住身形的二師兄對峙起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野人哥們兒馳援趕到,繼而便形成了現在這副局面。
差點沒把他的眼淚水感動出來。
「行啦,小爺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個畜生一般計較,趕緊打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池川向身旁的野人哥們兒做了個散開的手勢,示意它們讓出一條過道來,好讓二師兄離開。
畢竟真要幹起來,就二師兄這體格,這恐怖的獠牙,這一身油光發亮的渾皮,勝負還真不太好說。
小說里不是經常寫嗎,當力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單純的數量堆砌已經沒有意義。
可現在卻有個問題。
這些野人哥們兒的智商真是讓人捉急,話聽不懂就算了,情有可原——這個世界總不可能還說漢語。然而手勢已經做得這麼明顯,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池川只能上手,打算親自分出一條路來。
但就在這時,二師兄動了!
「你個傻缺!」
池川嚇了一跳,剛邁開的步伐趕緊收回,迅速後撤。
再不跑就來不及。
因為不僅是二師兄暴動,野人兄弟們也一樣。
一直表現溫順和善的它們,居然還挺有血性,也很有勇氣,面對推土機般的二師兄,竟不退反進。
刺啦!
二師兄的實力真不是蓋的,一個衝擊之下,鋒利的獠牙直接貫穿一隻野人哥們兒。
池川怔怔望著這一幕,心裡挺不是個滋味,這位野人哥們兒畢竟是為救他而來,現在卻慘死當場。
可是,恕他實在生不起復仇的勇氣。
野人兄弟至少還有小號的獠牙和尖銳的指甲,他卻什麼都沒有,衝上去連炮灰的作用都起不到。
而且這些獠牙和指甲的作用,也比池川想像的厲害得多。
二師兄那一身泛著光澤的皮肉有多厚實和堅韌,單看著心裡就有數,尋常菜刀只怕都難以破開防禦,而在野人兄弟們的拼命撕咬之下,竟很快變得傷痕累累。
原本黝黑的身體,也漸漸被鮮血染紅。
戰局一邊倒,倒向野人兄弟這邊。
在能破開二師兄防禦的情況下,他們的數量優勢很好發揮出來。
而且人形動物還有一個顯著優點。
像對付這類爬行動物時,只要跳到對方背上,它們幾乎就只能被動挨打。
二師兄吃痛,變得越發殘暴,橫衝直撞,倒下的野人哥們兒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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