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進門暗號(1/2)
頭頂是碧波如洗的天空,腳下是青蔥翠綠的草地。
風景十分宜人。
池川卻一臉惘然。
誰能告訴他這是哪裡?
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明明坐在頂角村的小洋樓的客廳沙發上,怎麼一眨眼就出現在這裡?
不,都沒有眨過眼。
莫非他遭遇的事情不是一次穿越,而是無限流,又特麼穿?!
這個世界非常漂亮,沒有任何危險,但他實在不想待,寧願回到老胡他們那個末世。
任誰在一隻螞蟻都找不到的草原上,漫無目的地奔走了……具體多久池川也不知道。
或許一個月,或許三個月,或許半年。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白晝之分,永遠都是明媚的白天,也沒有太陽和月亮。
絕美的景象之下,隱藏著無盡詭秘。
沒有風,沒有雨,每隔一段時間他還總能遇到一種叫不出名字的果樹,其上掛滿鮮嫩多汁的果實。
靠著這個,完全不存在食物危機。
他好像被困在一個天地構建的牢籠之中。
欲要抓狂!
「狗日的賊老天,耍老子是吧,老子不玩啦,自殺行不行!」
池川在完全看不到邊際的草原之中停下腳步,雙眼布滿血絲,指天而罵。
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
他現在是真的想死,也許只有死亡才能擺脫這一切。
罵完後他蹲下身體,開始在草地上尋找,希冀著能找到一塊碎石——他要用石頭劃破自己的喉嚨。
可是,沒有。
哪怕是草地下面的泥土之中,別說碎石,連顆石子都找不到。
「老子都不想活啦,你還能阻止我?!」
池川雙眼布滿血絲,起身向前方跑去。
這片草原上很多地方都生長著一種果樹,它擁有堅硬的枝丫,自己總能找到一顆。
也不知奔跑多久,一顆孤零零的、約兩米多高,形似傘蓋的樹木,出現在眼前。
池川大喜,迅速接近目標。
與以前一樣,這顆樹上同樣掛滿果實,渾圓無比,近乎一個球,有著草莓般的鮮紅色澤,光亮誘人。
抱著不做餓死鬼的想法。
他先採摘下五六顆,大快朵頤了一頓。
緊接著,挑選了根手指粗壯的枝丫,將其折斷——運氣不錯,斷口處剛好是個斜面。
用手感受了一下,刺穿皮膚不成問題。
「想玩老子,沒門!」
池川鋼牙一咬,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媽,對不起。他真的快瘋了!
然後,猛然將樹枝戳向自己的脖子。
「……」
堅硬的斷口確實接觸到皮膚。
然而,脖子沒事,樹枝化了。
就好像冰淇淋一樣——
化了。
池川怔怔望著這一幕,目光完全呆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這時,周圍突然響起一陣大笑,肆無忌憚。
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誰?!」
池川大驚,倉皇起身,環顧起四周。
周圍景象突然開始模糊,等再次清晰時,他發現身前多出一間小木屋。
他就站在屋前的院子裡——是一片翠綠的草地,東南角生長著一顆掛滿紅艷果實的傘蓋形樹木,外側有一圈木闌珊。
面積並不大,幾十平方的樣子。
更外面則是濃郁的霧氣,視線不可查。
他呆呆望著這片草地,以及那顆果樹,一時說不出話。
「發現了?沒錯,你走了這麼久,其實一直都在這個院子裡兜圈圈,隔幾天還發一次神經,哈哈……真是笑死我啦!」
聲音從木屋方向傳來,說的是希蘭語。
池川猛地扭頭望去,只見屋檐底下站著一個屁大點的熊孩子,感覺還沒斷奶的樣子。
頭很大,鋥亮發光,大眼睛,紅嘴唇,肉嘟嘟的小臉,長得煞是可愛,充斥著一股靈氣。就跟年畫上觀音菩薩身旁的童子一樣。
胸前繫著一件紅肚兜。
「你是誰?這是哪裡?我為什麼在這裡?」池川忙問。
目前大致可以確定一點,他還在老胡他們的世界上,心裡總歸好受一些。
最擔心的就是真穿到一個這樣的世界。
他寧願待在遍地野獸的地方,也不願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你的問題還真不少嘛。」熊孩子嘿嘿笑道。
雙手背在身後,光著腳丫子,邁著幹部步走過來,繞著圈圈審視著池川。
「也沒發現你有什麼與眾不同呀,怎麼就把你給漏進來了?」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罵人的感覺。
池川滿頭黑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柔聲道:「小弟弟……」
「打住!叫誰小弟弟呢?」熊孩子不樂意,挑眉道。
「你啊。」
這傢伙從外表上看,三歲有沒有都不知道。不叫小弟弟叫什麼?
「沒大沒小!叫爺爺。」
「……」
娘的,這年頭的熊孩子,都這麼無法無天嗎?
池川都想擼袖子削他!
「怎麼,不樂意?」
熊孩子昂著腦瓜道:「那沒事,不叫也行,從今往後你再也甭想拿到紙條和吃……」
「爺爺!」
池川立馬開口,半點沒猶豫。
心中驚濤駭浪。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而且搞得好像這事他說了算一樣。
正所謂未知最可怕,認慫保平安。
強哥是池川絕對不能失去的男人。
「不錯,這才乖嘛。」
對於他的表現,熊孩子甚是滿意。
「那個、爺爺,我這是在哪裡啊?」池川恬不知恥道。
「你不是一直想進來嗎,現在進來了又不知道地方?」熊孩子一臉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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