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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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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嗯?」

看到戴伯陽的吞吞吐吐,李鈺忍不住皺著眉頭,嗯了一聲。

看似隨意的表情和動作,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三軍統帥的威風,並不因為枯瘦如柴,和躺在榻上而減輕半分。

「大帥聽我解釋一二,這裡頭有些許個事情,需要……」

戴伯陽也不敢稱呼兄弟了,那種三軍統帥的煞氣,他有些頂不住。

「可,兄長請言。」

「那個,皇后殿下的身後事,都處置完了,歸去了皇陵……」

「什麼?」

聽到這句話的李鈺瞬間變色,想要坐起來,結果沒勁兒,又摔到榻上。

「家主?」

「尊上?」

床榻上的李鈺伸出一隻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李鈺盯著老兄弟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沖天的煞氣,刺激的戴伯陽渾身發涼,暗自揣摩,這估計是沒少殺人吶……

戴伯陽還真是猜對了,李鈺在邊關這裡一年多,主持軍事行動,下令斬殺過得人頭,薛延陀,吐蕃,吐谷渾,還有兩個搗亂的少數民族,這些被殺的加起來,怕不是快十萬數目了,所以才弄得一身殺氣騰騰,積累了不少煞氣!

「皇后娘娘貴為一國之母,母儀天下的人物,何等的尊貴?當以國母之禮儀下葬,為何如此草率?如此匆忙?」

「這個……大帥息怒,大帥息怒,伯陽實在不知啊,皇帝的意思,三省通辦的,和伯陽沒有牽扯啊,我就是被派來給大帥通消息的,哪知道內情?請大帥明查是非。」

李鈺的怒火被再次提升,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勢,壓迫的戴伯陽嗓子發乾,匆忙解釋跟自己沒有任何干係。

「人來!」

「人在!」

躺在榻上的李鈺,聲音並不大,帳篷里兩個血衛精神抖擻,猛喝回應,嚇的戴伯陽身子跟著顫抖了一下。

「傳令左武衛的探馬隊伍,去長安城裡查明真相,但要有人建議草率安葬娘娘的,不論他是誰,我決不饒他!」

「遵令!」

李鈺躺在哪裡,深呼吸兩口氣,強自壓制下怒火。

「兄長莫要害怕,我還是那個我,只是情急之下,多了三分火氣,娘娘仙去,我五內俱焚,日夜惦記不說……」

「無妨,無妨,大帥統領著三衛兵馬,坐鎮邊塞,震懾宵小之輩,當然得有男兒氣概才對。」

「嗯,真是叫人生氣的很了,我在邊關鎮守,老二在牢房裡度日如年,到底是誰出的這餿主意,趁著我和老二不在就草率安葬了皇后娘娘,叫我查出來這個歹毒之人再說長短……」

戴伯陽一邊應付李鈺,一邊在心裡嘀咕,誰建議的,這回要倒霉了,惹毛了這傢伙,可沒有好果子吃的。

此人深得其兩個叔叔的真傳,比二叔秦瓊更加冷酷無情,聽說動不動就斬殺幾千上萬人。

再回頭看,比他三叔混世魔王程咬金還要再難纏三分的,不論是誰招惹了他,都是個天大的麻煩!

「是的,大帥找到那胡亂建議的人自然不能放過,大帥乃是皇后殿下唯一的義子,前太子的身份也很重要,不等您兩位去守喪,就這樣葬了,確實說不過去,不過……我還是覺得,大帥應當保重身子,早日康復,才能處理事情,不知大帥意下如何?」

「善,我聽兄長的勸說,一會兒就吃東西,對了,我二叔呢?總不是也如此草率安葬吧?」

「沒有,秦老將軍還在家中存放,我來的時候特意去了秦府,拜上嬸娘,嬸娘與我交代,叫我告訴大帥,找人選擇日子,選擇地方,回去守喪處置!」

「多謝兄長告訴,家書里嬸娘寫的也是這般,所以再問,就是被皇后娘娘的事情嚇到了。」

「有勞兄長告訴,老二……唉……他在大理寺過得怎樣?」

「大帥放心,朝廷里給了法度,流放黔州,就等著大帥回去見上一面,然後才……上路遠行。」

「嗯。」

李鈺扭頭看著帳篷里的火堆;

「那貴州是個不毛之地,唉,山勢險惡,流水渾濁,天無三日晴,地無三里平,下雨就是冷天,出了太陽就是熱天,一日裡,換兩三次衣裳都是常有的事情,當真是蠻荒里的蠻荒,也不知道老二能不能習慣……」

帳篷里的所有人都有些詫異,黔州何時變成了貴州?沒聽說過啊?

戴伯陽也忍不住好奇了;

「大帥,貴州的說法……還沒有聽說過的。」

李鈺這才愣過神來,可不是嘛,這會兒還叫黔州,不叫貴州的。

「哦,是叫黔州,我說貴州的意思是,往日裡,黔州居住的,多是蠻荒居民,和流放過去的賤命,如今老二以太子之尊貴,降臨黔州,豈能不貴?」

聽了李鈺的解釋後,戴伯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如此,大帥說的對,以後就應當叫貴州的,太子殿下當然是很尊貴的,去了黔州,應當用貴州這個名字稱呼,更加的貼切。」

「兄長在長安,應該知道點消息的,不知朝廷何時放鬆,我還惦記著回去給娘娘磕頭,還要主持叔父的葬禮,天下人都知道,我兄弟懷道還小,除了我之外,嬸娘也沒得靠山了。」

「這個知道一些的,聽上官們說閒話的時候透漏一些,說是年底後的春天必須叫大帥回去奔喪,我想著應該就是這個月吧。」

「如此甚好,天寒地凍的,連魚兒都不吃勾了,該回去了,薛延陀應該要安生一陣子的,邊關也算是暫時能安靜安靜。」

「那是那是,都是三位大總管的軍功,要不然那些蠻子們,還在囂張跋扈里,哪能偃旗息鼓?」

儘管是馬屁,可李鈺聽著多少有些開心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戴伯陽退了下去。

李鈺聽從身邊人的勸說,開始吃喝食物,又用藥食補充陽氣,半個月後就能下地走路。

因為這次受到的打擊太大太多,對李鈺的心經傷害很大,不適宜過量活動,所以每天只散步兩個時辰,就被身邊的北斗七星勸回營房歇息。

如此生活到臘月底,身子恢復的越來越快的李鈺,終於接到了朝廷里三省的文書,著原來的邊關守將留下,支援過來的十六衛,各自回歸原點駐守。

接到行文的三位大總管,一塊收拾兵馬,望長安城而去。

李鈺回到長安的時候果然是春二月中旬。

李鈺帶著手下三衛兵馬回歸營地之後都沒有進城,帶著親兵三百,血衛三千,去往皇陵祭拜長孫皇后。

距離黃陵還有十里的時候,路上一隊人馬攔住去路。

「報大帥,守衛黃陵的兵卒攔路。」

「嗯?他不知道我是誰嗎?為何攔路,叫他們的守將過來見我。」

「唯!」

李鈺的手下可都是真刀真槍殺過人放過血的,可沒工夫給你瞎扯淡。

沒多大一會兒,帶著三個守陵的低級將官過來。

「你等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李鈺一開口就沒有好臉色,嚇得三個八品小將連連行禮;

「大將軍息怒,大將軍息怒,我等不敢阻攔,是接到朝廷兵部的調令,在這裡迎接大將軍的。」

「哦?那好,多謝皇帝陛下和三省六部的美意,你們前頭帶路吧。」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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