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2/2)
「這還不是更狠的,最狠毒的是,咱們的軍隊在增援,恐怕他們只會放過前頭兩批,然後其他各路的援軍,都會被他們的援軍截住廝殺。」
「於是,越來越多的兵力,被圈到馬邑城外,我們去仔細查看了馬邑城外的幾十里方圓,有人在附近查看了至少兩遍,痕跡處理的很乾淨利落,但是本將手底下有些個能人,整好擅長這方面的事情,所以知道的很清楚。」
「甚至他們的援軍從哪個方向過來,從哪個城調動,本將基本都心裡有數的。」
眾人正在討論到緊急關頭,總是沉默不語的那幾個首領里,其中一個再次發言;
「宋帥,你說的這些是打不下馬邑城的決策,假如咱們強攻呢?如果強行攻破之後,殺進去了,又該如何?」
「殺進去之後,我猜李鈺會放手,他不會在城裡跟你們拼命,他會下令叫軍隊撤退的,我知道他很珍惜人命,而且這也是最好的計策。」
「撤退?」
「往哪退?」
「一個缺口,就足夠咱們的勇士殺進去,奪取李唐江山了,他們還敢撤退回去?」
「是啊,撤退,不把李世民氣瘋才怪,肯定會派人來斬殺他李鈺的。」
「沒錯,換做我是李世民,兒子也不行,壞了大事,必須殺他性命。」
宋禎煥和中車令,還有夷男,二號人物,都同時搖了搖頭。
宋禎煥一邊搖頭一邊分析誘導;
「會退的,馬邑城失守,並不是李唐的江山失守了,退回去三十多里,就有個殺狼山,你們衝過去整好應了局,犯了地名,而且李鈺那邊也不會放任不管,他們會擺好陣勢,只等著你們的孩子進去,而且他們不會放進去太多人,頂多放進去七萬左右,他們就會恰好派來援軍,從新把馬鹿邑城奪回去。」
「然後等於就是把咱們兩邊的人馬給切斷了。」
「沒錯,切斷了之後,裡頭的那些人馬會很著急,最後還會被分開吃掉,外頭的也會有人專門伺候,到時候咱們兩邊心慌起來,只等著亂了陣,李唐的那些兵馬就會把咱們殺的大敗!」
宋禎煥再次點頭應付;
「不錯,基本就是這樣了,李鈺不可能沒有其他計劃,他至少會有三種對應的方法,只等著咱們用哪一樣,他就挑選出曾經的方法對待你們。」
「所以,咱們攻打不下馬邑,就會被圍住廝殺,再葬送增援過去的兵馬,若是攻進去了,他們還有另一個方案可以使用,所以李鈺是進可攻退可守,只等著咱們去跳陷阱了。」
宋大將軍剛把話說完,那個巴圖魯立刻就站了起來,皺著眉頭一副苦惱至極的樣子;
「宋大帥,你這說了等於沒說,打不進去就夠晦氣了,還要被圍點打援,好不容易衝殺進去了吧,又有新的陷阱等著咱們,這叫什麼狗屁事情……」
巴圖魯正在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後邊坐著的夷男立刻發聲;
「巴圖魯,不得放肆!跟宋帥說話要尊敬一些,客氣一些。」
同時,薛延陀的二號人物,左僕射也來呵斥;
「放肆!不得口出粗俗之言!巴圖魯你在記不住,我就要抽你的屁股!」
面對兩個長輩的呵斥,巴圖魯哪敢放肆,頭往後一縮,笑著賠罪;
「宋大帥不要怪罪我啊,我不認識字的,說話就是隨口,可沒有不敬重大帥您的意思,真的,我敢對著長生天發誓,我剛才沒有其他意思,要是……」
宋禎煥似乎挺喜歡這個膀大腰圓的傢伙,微笑著擺了擺手;
「不罪,真性情,何罪之有?難道都不叫大家說話了嗎?呵呵!該說的都繼續說,不要忌諱太多,咱們以大汗的大事為重,其他的都必須放一邊。」
宋禎煥是什麼人物?
當年十八路諸侯爭天下的時候,人家可是沒有敗過一場的,察言觀色的本事那可是相當厲害。
手下多少刺頭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隨便賣弄幾個手段,就把帳篷里一群大首領弄得親近了不少。
「大帥說的對,都是真性情嘛!」
「就是就是,宋帥當真合咱們的脾氣呀,是個能交的兄弟。」
眾人大吃大喝一通,直到傍晚時分,李鈺才和秦瓊一塊兒,將一群吃飽喝足的,文武重臣打發走。
站在翼國公府門口,李鈺和最後一個離開的程咬金揮手作別。
難熬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站在台階上,李鈺回憶著一群將軍們土匪一般的搶奪行為,
暗笑不已,沒想到這群將軍們,
簡直和孩童一樣的心理,除了李靖,和李績成熟謹慎之外,
其他的,多少都帶著一些流氓痞子的氣息。
說難聽點,和土匪也沒什麼區別,儘管李鈺還沒見過,土匪應該是什麼樣子。
特別是那尉遲恭,都四十多的人了,還總和比自己小十歲的牛進達較真,
兩人為了爭奪一個衣服柜子,把對方的袍子都能扯破!
看著李鈺發笑,秦瓊嘆息著說到;「是否覺得他們……太過荒唐?」
秦瓊實在很難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意思。
不過李鈺倒是聽懂了的。
「回叔父的話,侄兒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只覺得這些叔父,伯父們,天真無邪,都是真性情,真漢子!」
李鈺這話雖然說的冠冕堂皇,可傻子能聽出來其中的褒貶之意。
秦瓊低沉的聲音仿佛從十年前傳來;「若是你和他們一樣的經歷,你也會和他們一樣的。
那些征戰沙場的年月里,眾家兄弟經常一天也吃不上一頓吃食,
有時候一天也找不到水源,將士們只能硬抗……
戰場之上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過明天,你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一個一個的倒下去,唉!」
「叔父,既然都是將軍,難道就沒有專門的供應?
侄兒是說將軍們可以開小灶啊……」
「混帳,這就是汝讀了十年的聖賢之書?
這便是汝對將軍的認知?
這就是汝做的學問乎?」
一連三問,秦瓊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音調也越來越高!府門口守護的府兵,也跟著噤若寒蟬。
李鈺懵了,早就已經習慣了秦瓊和程咬金,全方位愛護的他,
第一次看到秦瓊發火,問題是也沒說什麼啊暈!
「叔……叔父,侄兒是說……將軍們都餓著肚子,這如何帶兵廝殺?況且這……」
「放屁!」
李鈺哪見過秦瓊發怒,忽然之間結結巴巴,只想解釋自己沒有任何輕視將軍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