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醒醐灌頂授秘法(2/2)
這天下的高門大戶,哪個會傻傻的花費這許多銀錢絹帛,家產家業,去做些得不償失的事情呢?畢竟花費看病的銀錢,又有多少新的健壯的奴僕買不來?
你能做到之前說的那些,已經是大戶里做的很好很好的族長了,你接著說,還有何事?」
「回阿耶沒有了,我們閒話了幾句,就離開酒樓回了戶部大堂,兒坐在那裡想來想去,似乎有些東西想要抓住在手裡了,
但是又偏偏總在關鍵的時刻,又抓不住,摸不著頭腦,於是兒趕緊回來找阿耶請教,可有什麼做官的秘法教兒。」
老司徒聽到兒子的描述,歡喜不禁,看著已經在頓悟的邊緣徘徊的愛子,心裡暖暖的老懷大慰。
老司徒眼冒精光,卻不敢直接去點破,只看著沒有平時一半腦子靈光的兒子,心裡飛快的組織著要說的話語,考量著該怎麼才能當頭棒喝,醒醐灌頂叫這唯一的嫡親子,立馬醒悟過來……
「做官的秘法倒是有的,只是你現在的成就還不足以駕馭,是以阿耶還要再保留一陣子再教授與你。
你先穩定下來,莫要心急,與阿耶說說今日,你們商討那些酒價的事情,阿耶老了,方才聽得不甚詳細,想要再聽一次。」
孝順的盧繼善四十年的人生里,從來不曾忤逆不孝過的,對待老阿耶的話一向是言聽計從。
這次儘管腦子還有些迷迷糊糊,亂的一塌糊塗,可還是潛意識裡記得為人子的事情,聽了老阿耶的安慰話,便彎下腰回應;
「是阿耶,兒也知道自己本身還沒有修煉到家,此時便來請教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秘法,過於孟浪了些。
不過阿耶放心,兒繼續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走下去,總會有達到阿耶要求的那一天。」
老司徒撫摸著花白的鬍鬚,緊盯著唯一的嫡親兒子;
「孺子可教也,你能有這想法,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坐與不坐,都是沒有區別的。
真正的要受人敬重,不一定非得坐上那太師三公的位置才可以,只要是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行事,辦差踏實認真,
侍奉君王忠心耿耿,對待同僚志誠一片,處處都能與人為善,再潔身自好,緊守仁義禮智信,奉行忠孝廉恥勇,做不做那三公之事,都會處處被人抬高。
不論到了哪裡,都可以受人敬重,你只要做到這些,便是新朝的皇帝陛下,也會對你另眼相看。
自然也沒有誰敢來小瞧於你,你且深吸一口氣,不要著急,平復好你的心情,想想阿耶的話,可有哪些不對之處?」
盧繼善狠狠的甩了甩頭,大口呼吸幾次,慢慢的驅趕走想要學習三公秘法的貪念。
重新冷靜了下來,又仔細回憶了一次,老阿耶教授了無數遍的金玉良言。
冷靜下來的盧繼善,也不覺得阿耶這再次重複有多囉嗦,以前這些話他聽都聽膩歪了,也沒當成個一五二更天。
這會平靜下來,一句一句的兌照,忽然發現有溫故而知新的喜悅感覺,話還是這幾句,阿耶已經重複教授自己幾十年了,道理也早就都懂了,但是今日卻有種奇怪的情緒,再聽一次,反而有種莫名的,說不清楚的東西……
「繼善我兒?」
「嗯?哦!兒在這裡呢,阿耶請吩咐。」
「你說說你們商量酒價那會兒的事情,老夫想知道,你當時都是怎麼想的?」
「是阿耶,啟稟阿耶,那會兒李大郎將那五糧液美酒,定價為六千錢一斗,說是降低酒價,能叫天下人吃得起。
這個事情,兒是明白的,咱們盧氏也有許多買賣,兒也清楚,賺的少一些,買主多一些,其實能賺的更多的,所以兒當時是贊同李大郎想法的。」
「嗯不錯,你能明白這些,不貪圖眼前的蠅頭小利,算是進步許多了。」
盧繼善嘴裡跟著念叨著;
「貪圖蠅頭小利……」
「不錯,就是貪圖蠅頭小利,商人貪圖蠅頭小利,就會失去將來的買賣和更大的利頭,
百姓貪圖蠅頭小利,鼠目寸光,便會有吃虧的時候。
為官著貪圖蠅頭小利,就要與各種機會失之交臂,為將著貪圖蠅頭小利,必定要傷亡慘重。
這白酒的買賣,五糧液的定價若是貪圖蠅頭小利,鼠目寸光將酒價抬高到十貫一斗,
雖說照樣有人去買了吃,但是卻要虧損將來的巨大利頭,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也!」
盧繼善叫自家阿耶連珠炮的比喻,弄得渾身一震,仿佛被雷擊了一般,站在那裡怔怔發呆。
老司徒狼一樣的盯著兒子,不敢怠慢,一刻也不敢停留,趁熱打鐵的說道;
方才你說那李大郎把商人的利頭看的極為重要,這五糧液將來以六千錢的酒價行銷天下,多少百姓都能吃的起一兩次了。
而李大郎直接把那些要售賣五糧液的大戶,烈酒上的利頭,給定到了七百錢一斗,這是很大的讓步了,他今日捨棄了這許多,他日再有買賣的時候,嘗到了甜頭的大戶們必定要蜂擁而至。
到時候他只需要振臂一呼,就能不費吹飛之力,不出一個大錢,就把許多大戶,庫房裡的銀錢和絹帛,白白得來許多,你現在明白那李大郎的厲害之處了嗎?
這就是未雨綢繆,這就是目光長遠,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我的兒,你身上缺少的恰恰就是這些!」
盧繼善狠狠地點點頭;
「兒記住了阿耶,那李大郎果然是深謀遠慮!」
「記住就好,那李大郎將仙人醉的利頭給那些大戶讓到七貫的時候,你為何不立馬同意?」
「阿耶,不是兒不同意,您不知道朝廷的現狀,朝廷里現在一萬貫都拿不出來的。
這還進錢,又要再讓出去兩貫之資,那就有可能是幾十萬貫,甚至幾百上千萬的數目。
陛下缺錢已經紅了眼睛,哪能同意如此揮霍無度,兒以常理揣測,沒敢答應他那七貫之數,別說是我,所有人都不敢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