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驚世詩詞必當載入史冊(2/2)
他這樣想可真是冤枉了王可馨和司徒雲砂眾女。
腿在你自己身上,你整天窩在後頭不出來,能怪誰去?
笑吟吟的看著眾人,李鈺在心裡琢磨,以後得多出來走動才是,不能老是窩在後院裡。
正思索間,那邊風塵僕僕的進來一群壯漢,十幾個護衛由刀疤臉柳叔帶著,從外面急步而進,
一路昂首挺胸氣度不凡,一個賽一個的彪悍,威猛。
這些人就是出去巡視農人收割粟米的柳萬泉一行人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基本都收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歇息一下,然後準備收租納糧。
跑了一天的漢子們,臉上都充滿了疲憊,看到家主出來,具都上前見禮,除了柳叔拱手為禮,其他十幾個護衛都是行的軍禮,
雖然眾人又困又累,可依然站直了身體,李鈺看著眾人一路疲憊的樣子,像級了戰鬥結束後,撤退下來的士兵,
頓時又想起來,那沒有能活著回來的百十號人,一時間又開始黯然神傷。
這邊夏竹又小聲介紹:「柳叔在行伍里,曾做過老爵爺的頂頭上司,果毅都尉,」
這府里上下都知家主惱疾的事,聽夏竹介紹柳萬泉,眾人也都覺得正常,既然家主傷愈,自然是要仔細說道說道,府里的人和事。都便很自然的看著這小郎君。
只聽夏竹又說:「這些就是跟隨老爵爺退下來的府兵了。」
李鈺看著一群人面現疲憊,臉帶風霜,越看越像戰場下來的兵士(廢話人家本來就是百戰老兵),
隨又想到那戰死的一百多個英魂,他們的家裡,失去了頂樑柱不知道該有多難!
忍不住又傷感起來,扭頭問夏竹:「剛才你說跟隨阿耶的府兵多少來著?」
「回郎君的話,老爵爺帶過的藍田鄉親們,一共一百七十六人,還剩下三十九人,全在咱們府里的別院裡安置。這十幾位就是期中一部分了。」
李鈺忍不住嘴裡感嘆:「就剩下三十九個了?其他的全戰死了?」
護衛里幾個人參差不齊的回道:「啟稟郎君,就剩下我們三十九家了!」
李鈺不禁心裡酸楚,當年都是風華正茂的兒郎,如今就剩下這些了。
那一百多人,永遠的留在了沙場再也回不來了,唉…
不想還好,這越想越是心裡發堵,活生生的人,幾場戰鬥就這樣沒了。
忍不住就想起了後代的涼州詞,可不就是這樣形容的嗎!
於是乾脆大聲念出來,以驅趕心中的不痛快:「葡萄美酒夜光杯…」
眾人見這小郎君,冷不丁的嚎一嗓子,聲音洪亮,都嚇了一跳!以為家主腦疾又犯了呢,還有人心裡想著,不會一會兒就倒地抽瘋,吐白沫吧!
李鈺也不理會眾人的錯愕,繼續念道:「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一首詞念完,整個外院鴉雀無聲,眾人如果再聽不出這是家主是為眾人所做的詩詞,那就是傻子了。
一群壯漢,仿佛又魂回金戈鐵馬的戰場,耳邊傳來戰友的呼喚,大家奮勇殺敵…又幻想著郎君,詩詞裡的意境:
酒筵上甘醇的葡萄美酒,盛滿在精美的夜光杯之中,歌伎們彈奏起急促歡快的琵琶助興催飲,
想到即將跨馬奔赴沙場去殺敵報國,士兵們個個豪情滿懷。
今日一定要一醉方休,即使醉倒在戰場上又有何妨?
此次出征為國效力,本來就打算馬革裹屍,沒有準備活著回來。」
軍中是輕易不讓喝酒的,但是又有什麼呢,這是小郎君為自己這些人做的詩詞,自家郎君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便是,
所以有酒沒酒,並不影響眾人的口味,有的自動把夜光杯幻想成盛飯的陶瓷碗,還有的把杯里的美酒又幻想成乾澀的軍糧。
還有人在回憶曾經的場景,大家剛要吃飯,那邊傳來軍令,賊兵來了,
於是大家慌忙整理鎧甲兵器,準備迎敵,也不知這一戰能不能活著回家,管他娘的,
先殺他個昏天暗地再說,馬革裹屍本來就是府兵的最高歸宿。
最先反應過來的夏竹,禁不住大聲喝彩:「好!郎君真好學問,好才情,這首七言絕句,簡短精闢,又充滿沙場男兒的豪情,必定傳耀後世,當入正史記載之。」
旁邊的柳萬泉正在回憶,一聽夏竹說傳耀後世,還要記載入歷史之中,立馬也反應了過來,把身上的衣袍,像戰甲一樣撩了起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多謝郎君為我等做這千古名律。」
眾護衛看都尉行禮,也都跟著照做,整齊劃一的行禮:「多謝郎君」
十幾個壯漢的聲音響徹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