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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空蕩蕩的任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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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雖然已經抱著最壞的打算,看到這副慘境,還是避免不了的心痛。

「有人嗎?府里還有誰在?」

他一邊尋找,一邊呼喊著。

大戶人家,總會留有逃生出路,不可能真的就死絕了,他任一堅決不相信。

他用上了靈氣,天上地下,所有的旮旯角落裡,都被搜尋了一遍。

實實在在的告訴他,這裡沒有生命的痕跡。

他推開了自己小的時候,生活過的房間,裡面的擺設家具,日常用品等,出乎意料的還擺放著原來的位置。

拿起桌子上翻蓋著的一本書,那還是他在趕走前一晚上,正好看書看到這一頁,之後困了就隨手丟在桌子上。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原來的樣子,從不曾被人挪動過。

包括他的那些小玩具,丟放的位置,也是臨走前的樣子。

他上前去,一一的撿拾起來,挨個的摩擦乾淨。

這些玩具,喚醒了他許多塵封的記憶。

他在房裡玩,在草叢裡玩,在涼亭里玩,甚至睡著了後,還要帶在身邊玩。

他沒有放回去,而是找了個空置的儲物荷包,把房裡的所有東西,一樣不落的統統打包帶走,包括那張只夠小孩子睡覺的小床。

這些都是他曾經最珍貴的存在,他很慶幸,一切都沒有遭遇到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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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不捨的離開這個房間,不遠處,是任一父母的住所,他知道,裡面不會有人,但是在推開房門的時候,手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萬一呢?他們就躲在裡面?」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萬一,只有失落的感覺如影隨形,不曾離開。

房裡居然什麼也沒有留下,就只有光光的家具擺在那裡。

掃視了一圈,在床腳處見到一個漂亮的耳墜子,那是他娘最喜歡的一對耳環,卻是不知道為何落下一隻,是走得太匆忙,還是……

接著又轉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而這時,天色已經擦黑,這荒廢的宅子裡一點燈火沒有,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鬼屋。

任一沒有著急的離去,而是坐到了一個涼亭頂上,獨自喝起了悶酒。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想喝醉,他極力的想要去緬懷那些過往的記憶,往事已然成灰無處下手。

「相逢成夜宿,隴月向人圓。我回來了,你們又在哪裡呢?」

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被拋棄的感覺,蝕骨一般的痛,從來沒有在他的心裡泯滅。

他得不到救贖,只想醉死在酒里,忘記自己曾是個不幸的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神識終於有些混沌模糊的時候,一個輕微的「咔嚓」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響了起來。

他只是隨意撇了一眼,發覺是陣風吹斷了樹枝而已,隨即又無聊的躺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卻是出現「莎莎莎」的稀碎聲音,有些像是樹葉被踩踏時發出來的。

只是這聲音微弱得基本上聽不見,若不是他是個五感敏銳的修士,還真容易忽略了過去。

仰頭,手裡的酒瓶子倒灌,所有的酒水悉數進了喉嚨。

那酒瓶子已然無用,被他抬手一拋,瞬間掉落在地上。瞬間有隻丑不拉幾,瘦骨嶙峋的耗子,「吱吱吱」慘叫著跑了出來。

顯然瓶子砸到了它,嚇得它不輕。

「唉,這府里還有老鼠啊,這靈識也沒啥用,連這麼個小東西都查探不出來。」

修士的靈識外放,即使他如今位列修行界的巔峰,似乎也沒有改善多少,也就只能查探身朝一丈左右的距離,這實在是奇怪。

不過,任一向來是瞎摸摸的修煉,不成體系,沒有指導,就這麼順其自然的,也沒法探究什麼,只當這個世界,對於修士,就是這般的苛刻。

他沒有打算滅了這老鼠,都這樣了,有個老鼠總比沒有強,至少還有點生氣。

寂靜無聲,有的時候,會令人更容易絕望。

正閉上眼,打算睡一覺時,一陣風吹過他的面頰,讓他瞬間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嘶……居然感覺到了冷?現在是秋天了嗎?」

隨即反應過來,似乎有這不對勁,「修士不是已經寒暑不浸了嗎?怎麼會?」

「小子,既然覺得奇怪,你還能這麼悠哉悠哉的躺著,你可真夠可以的。」

「啊?你是誰?」

任一大吃一驚,整個人蹦跳起來,差點一腳踩空,從涼亭頂上面掉落下去。

在他身旁的,是一個有些不修邊幅的老道士,那一雙眼睛在夜晚,異常的明亮,就這麼一直盯著任一看著,怪不得他會起雞皮疙瘩,任誰被一個陌生人盯著,想必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小傢伙,別問我是誰,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老頭把任一的話,卻是四兩撥千斤的甩了回來。

「這位道友,我又沒失憶,如何不知道自己是誰?」

任一面色很難看,靈隱大陸何時藏龍臥虎了?他還是小看了這方世界啊!

原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末靈大陸,沒想到,這才回來第一天,就遇上了一個至強者。

對方能在無聲無息間就摸到自己的身旁,而自己卻渾然不知,這只能說明,對方的修為高出了他太多。

不知道這樣一個人,為何任由靈隱大陸遭此劫難,卻不捨得伸一把手。

修士溝通天地,走到了與天同齊的地步,不得去造福蒼生嘛?

那要這修為,就為了活得高高在上,對萬千生靈,生死予取予奪?

做人這般,哪還有人味。

老道士是這樣的人嗎?

「小娃娃,你似乎對我很有怨氣啊!」

老頭不緊不慢的說著,看起來,對任一的冒犯並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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