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姐姐是個大活人啊(2/2)
這坐在泥水裡的孩子,竟然看起來很面熟,面熟的令人有些心痛。
任一嘴巴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來兩個字,「安安……」
小男孩詫異的看著他,「咦?你怎麼知道我叫安安?可我不認識你啊?」
「嘶……你也叫安安,但是你也不認識我們?」
任屠面色凝重的看向任一,「主人,這絕對不是巧合,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同名同姓同相貌還都記不得你的人?」
任一掰起手指頭,細細數來,「幻翼是一個,魏千水,也就是花妖藍靈是一個,還有這個娜可安安,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的事,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這心裡糾結得不行,小男孩安安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臉色有些蒼白的追問道:「大哥哥……你快說說呀,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在這裡待了好幾年,從來沒有出去過,並沒有見到過陌生人。」
「小安安,你別怕,哥哥不是壞人,相反,還是你最親的親人。」
任一把他拉起來,有些心疼的看了看他濕漉漉的衣服,看起來又髒又破,還因為下雨的緣故,變得濕答答的。
「我這裡有合身的衣服,你先換上再說,免得生病。」
任一拿出來的,是任屠還是個小少年時穿的衣服,當時預備了很多,因為節儉習慣了,都沒捨得扔,沒想到,還是給用上了。
娜可安安對於新衣服,抱著即想要又忐忑的心情,忸怩不安的道:「不太好吧,姐姐不讓我和陌生人說話,你這衣服我若是穿上,她會生氣的。」
「你說的姐姐,是露露吧?」
任一激動不已。
難道,他們姐弟兩個,最終在這個異世界重逢相守了嘛?
「咦?你連我姐姐也認識,真的認識我們嘛?好神奇。」
娜可安安咧著嘴,笑得好燦爛的樣子,那明媚的小臉,就像個小太陽,能驅散這個世界帶來的陰靄。
任一對於那個無辜慘死的娜可露露,一直抱著愧疚的心思。
因為他總在想,如果他能再強大一點,是不是這個悲劇就能避免?
人生沒有如果,這個世界也不會重頭再來,那些發生的悲劇,即使心在難受,除了認命,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然而,此時此刻,這突然出現的兩姐弟,讓他想到了很多,他希望他們過得健康快樂。
但是,看了看這十分簡陋的住房,有的地方已經漏風漏雨,那些稻草和竹子,在這麼潮濕的環境裡,早已經變得腐朽不堪。
這個房子,就在這風雨中飄搖,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徹底散架。
「小傢伙,衣服你穿上,相信我,你的姐姐不會責備你的,她只會歡喜。」
如果他們真的是那個部落里的兩姐弟,他相信,他們對他自然會親近,如何會有埋怨之理。
娜可安安早就憋不住了,聽得任一這般說,很是利索的把新衣服換上。
「咯吱……」
破舊柴扉打開的聲音,一個皮膚有些黝黑的妙齡女子,走了出來。
她的眼裡帶有急色,四處打量著,待看到娜可安安後,啥也顧不上,上前就去揪住他的耳朵,「我是怎麼教你的?讓你不要輕易踏出這個房門,你非是不聽,膽兒肥了,居然敢爬牆跑路,你真的快氣死我了。」
女子一邊罵一邊怒吼著,嚇得娜可安安抱著腦袋,就差給她跪下了,「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輕點,耳朵要掉了。嗚嗚嗚……」
他出門沒看黃曆,連著跳牆逃跑好幾次,都因為各種原因而失敗。
第一次,他才剛準備跳下牆去,不巧的是娜可露露正好從房裡出來。千鈞一髮之際,他滾了下來,順勢蹲在牆底下扒拉野草,假裝自己在幹活,因此也就錯過了逃跑,那還是他一年前的豐功偉績。
第二次,因為爬牆姿勢不太對,還沒上去,就因為腿抽筋不得不滑落下來。
那時候他正在長身體,動不動就會筋骨疼痛。
第三次,就是現在這次。沒有想到會遇上任一他們三個,他們雖然是陌生人,給他的感覺又像是很熟悉的人。
他待在他們的身邊很舒服,壓根兒就忘記了自己還要逃跑的事。
他也不是非要逃跑,就是對外面的世界比較的好奇,充滿了嚮往。
天空那麼大,他不想一直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卻殘生。
他想要見識更多的人,學到更多的東西。
只是,現在被娜可露露逮住了,這心裡後悔得不行,一個勁兒只求饒。
娜可露露也不是真的想把自己唯一的弟弟怎麼樣,她看也不看任一三人,準確的說,她的眼裡,根本就沒有這三人的存在。
而任一三人此時也分外迷惑,不解娜可安安在幹什麼,裝作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是在進行傳說中的碰瓷嘛?
不怪這三人迷惑不已,實在是因為,他們的眼裡,同樣沒有娜可露露這個人的形象在。
「安安……你是在和你姐姐說話嗎?她在懲戒你?」
娜可安安趕忙點頭,「對啊對啊,姐姐發瘋了,非要揍我一頓,哎呀呀……姐姐我真的錯了,你別打我!」
眾人就見到娜可安安像個神經病一般,跳來跳去,和跳大神的差不多,問題是,打人的人在哪兒呢,一直沒瞧見。
「安安……好孩子是不能隨意撒謊的,就算生活偶有不如意,你也用不著騙我們啊。」
任一就差在娜可安安的腦門上寫上三個字,「小騙子。」
還是個賊會演戲的小騙子,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演的活靈活現的,好似真有人提著笤帚,在追著他打一樣。
娜可安安一邊繞圈跑,一邊大聲道:「我真沒騙人啊,我姐姐這麼大一個活人,你們都看不見嘛?」
娜可安安可鬱悶死了,他現在屁股上,背上,到處是娜可露露招呼後的痕跡,那菜好貴換下來的新衣服,就有幾處被打破。
「你們自己看,我這是能假裝的嗎?就剛才,姐姐追著打打出來的,哎喲……疼死我了,我好倒霉啊!」
他把自己的褲腿撩起來,露出被打腫的腿肉,上面的紅印跡,還是新鮮出爐的,這可做不了假。
「嘶……安安,可是……我們並沒有見到你的姐姐……」
「什麼?不可能……姐姐是個大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