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羅睺（2/2）

「停手吧。」

項安起身收了度神訣，走到妙善跟前，一手按在護法身上。

護法一臉祥和，無私貢獻出了自己的本源與法力，一手豎在胸口前，誦念道：「我為眾生，終生為我，將登極樂，無苦無災！阿彌陀佛。」

語落之際，整個人氣息皆無，一陣風吹來，他的身體都隨風而去，生於天地，歸於天地。

而項安的氣息卻猛地一漲，在吞噬掉山本一夫和況天佑大部分本源之後，又加上妙善護法的佛門本源做助燃，他的修為順利突破到了四極圓滿。

旁邊的妙善親眼目睹這一幕，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光潔的臉頰滑落。

「咦？」項安察覺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隨手丟下兩隻奄奄一息的二代殭屍，屈指在空中將那滴淚接住，細細感悟，「一滴苦淚，滿含悲憫，卻是人間紅塵至真之物，妙善，你這滴淚是為那護法所流？莫非是菩薩動了凡心？這可有趣了。」

「何必戲言怠慢，妙善不是菩薩，只是菩薩的一滴淚，流淚亦非是動了凡心，而是在為人間一切有情眾生傷心，有你這尊大魔降世，我已看不到絲毫挽回的希望，時辰一到，大日如來必會發動如來淨世咒，重開天地，你和羅睺雖是罪有應得，卻連累眾生與你們一同遭難，實在罪過罪過。」

項安嗤之以鼻，「假仁假義，你們要真的慈悲，就不該守著那片極樂淨土，而是親自來降魔才是，我不信堂堂大日如來會打不過一個羅睺。」

妙善搖頭，「天命不可違，我佛順天而行，可見眾生，若逆天而為，三界六道都要傾覆，無量量劫提前降臨，一切歸墟，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又是天命！你們這些腦子有洞的傢伙，難道就沒有想過，天命是在欺騙你們？」

「天命虛無縹緲，乃是天地萬物運轉的道，至真至純，沒有絲毫意識可言，怎麼可能會欺騙我們？你這魔頭，休得亂我禪心，此身不過一死，但我的本尊會知曉今日的一切，葬月來臨之日，亦是清算之時。」

妙善說完盤膝坐起，手捏法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己，寂滅為樂。」

項安捂著額頭，「真是雞同鴨講，完全說不通啊。」

他沒有殺妙善，反到珍而重之的將那滴苦淚打上禁制，封印到自己的元神之中，他有種感覺，這滴淚雖然是後天而生，但對元神有不可思議的妙用，若能以此不斷洗禮，元神的本質甚至會向著靈光小人的方向進化，若能整體蛻變，到時二者相合，或許能引導他走上一條非同一般的路。

剛做完這一切，一道紅光從眼前一閃而過，他看清了紅光中那個殺馬特身影，一身騷氣的紅皮緊身衣，額上綁了根頭繩，加上那個大紅披風，不是御命十三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