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家大小姐(2/2)
雖然移動重傷員可能會讓傷勢更加的嚴重,但是陸文看了一眼十幾丈外重新爬起來的貉貘和那個桀驁的青年,手上的動作更加麻利起來,比起傷勢加重,先保證陸開山不被兩人戰鬥所波及最重要,被那這種恐怖的戰鬥波及到陸開山就是有十條命也活不下來。
而得到陸文的提醒,一旁的陸家私兵也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幫忙,眾人抬著傷員又跑出四五十丈遠才停住了腳步,陸家私兵則趕緊給受傷的傷員進行包紮。陸文不懂這些,於是轉身過去看向遠處戰鬥的一人一熊。
「哈哈!你這頭熊崽子,真是有趣,吃了我一拳還沒有受傷。」
「再來!」
站在貉貘身前的青年,臉上掛著興奮地神色,說罷,腳下一蹬徑直的朝著剛剛爬起來的貉貘又沖了出去。
青年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傳的極為悠遠,即使隔著數十丈遠也能聽見。
而一人一熊的戰鬥場景更是驚駭,這兩者體型懸殊極大,但是青年卻能夠和這隻貉貘正面對抗,甚至這隻貉貘的力氣都遠不如這青年,被青年數次擊飛出去,一根根質地堅硬的紫斑竹,被仿佛豆腐般撞斷。
陸文眼神緊盯著遠處的戰鬥,而他對於這個世界的一些了解都被顛覆了,他本以為雙臂舉起幾百斤的石磨應該就是這個世界武力的巔峰了。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還遠遠不止。
戰鬥一直持續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那個青年一隻腳踩著躺在石板路上的貉貘的肚子上,興奮的喊道。
「熊崽子!起來再陪小爺玩。」
但是那貉貘已經全然沒有了剛才那副瘋狂的架勢,此時趴在地上,就像是一隻喪家熊,看上去甚至還有些可憐巴巴的樣子。比起這隻貉貘,眾人反倒是抬腳踩在貉貘肚皮上,看起來有些癲狂的青年更像是一隻人形凶獸。
此時,守衛在莊子中的陸家私兵也都紛紛趕了過來,統領這些私兵的百夫長也早早地到了,但是無人敢上前打擾這個青年。畢竟這青年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正常交流的樣子。
「快起來!別裝死!」
青年說著,一把抽出了自己背後長刀,這把刀很長,陸文目測有七尺長,刀體寒芒四射,一看就是一把上好的刀。這青年將長刀架在了貉貘的脖子上。而貉貘則是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全然不敢動彈。
「齊師弟!這不過是一隻後天境的小獸而已,怎麼配跟你玩耍,別欺負它了。」
適時,一道空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道白色的人影從遠處飄然而至,等到了近處,陸文才看清女子,面容姣好,一襲純白色的衣裙,一頭烏黑髮絲籠在身後,只是看著就仿佛是從仙境中走出的謫仙一般。
「屬下拜見大小姐!」突然,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陸家百夫長突然喊道,然後朝著女子拱手施禮,然後在場的幾十號人嘩啦啦齊刷刷的朝著這女子拱手施禮。
大小姐?!
陸文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劉管事今天提及的陸家大小姐回府,還有同門隨行。
於是連忙學著其他人低頭拱手施禮,不過腦海之中還是思考著當下的情況,剛才匆匆一瞥,陸大小姐的身姿已經給了陸文極深的印象。而那個剛才那個和貉貘正面對抗的青年,聽到陸大小姐叫他師弟?應該是就是陸家大小姐的同門無疑。
陸家在梁國權高位重,陸大小姐作為陸家嫡長女,地位不僅在陸家崇高,在梁國之內也是人盡皆知,論起地位不比皇族的公主低微。
陸文來到這方世界一年多,也只是在傳說之中聽說過陸大小姐的名號,沒想到今日在這裡見到了。
「陸師姐,這就是上古蚩尤魔神的坐騎?這也太弱了吧,根本不值得我專門跑一趟。」
「只是個傳說而已,況且年代久遠,就的有什麼血脈能夠流傳下來,也是稀薄無比了。」
聞言,那青年神色頗為失望。
而兩人就距離陸文不遠處,所以陸文能夠將兩人的交談收入耳中。
「何師兄他們還在等著呢,我們先過去吧,別讓他們等久了。」
說罷,陸大小姐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百夫長出聲道:「將這隻小獸收押起來。將傷者送至醫坊,好生療養,每人發放些錢兩補償。」
「是!大小姐!」百夫長抱拳應道。
然後陸大小姐目光掃視了一周遭幾十人,目光掃過陸文時,陸文只覺得如芒刺在背,直到陸大小姐與那名青年聯袂而去這種感覺才消失。
待兩人離去,陸家百夫長轉過身來,對幾十號陸家私兵吩咐起任務。陸文望著近百丈範圍內的一片狼藉,嘴角不禁有些抽搐,比起貉貘,那青年的破壞力顯然更強。
吩咐完任務之後,這名百夫長將目光投到了陸文身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臨陣不畏,不錯。」
「多謝百夫長誇讚。」陸文一愣,但是旋即想到應該是說他剛才面對貉貘時的應對,隨即不卑不亢的拱手說道。
「回去吧,關於那匹馬我會同你們劉管事說的。」
「百夫長勞心了。」陸文與何甲朝著這名百夫長拱手一拜,然後兩人離去。
在走過那隻已經被降服的貉貘時,看著被陸家私兵用拖網網住的巨大的貉貘,何甲連看都不敢看,陸文則是看了好幾眼,只見原本狂暴的貉貘此時渾身灰撲撲的躺在拖網之中。
陸文走到已經僵硬的棗紅馬身邊,棗紅馬的鮮血已經在地面上結痂。陸文蹲下輕輕地摸了摸棗紅馬的鬃毛,長嘆一聲,準備起身時卻突然發現在一片深褐色的結痂血液之中有一顆圓形的黑色珠子。
陸文好奇的將其撿了起來。
這顆珠子之所以能夠吸引陸文的注意力,是因為十分的渾圓,這在加工技術不成熟的這個世界十分的罕見。
黑色珠子入手冰涼,仔細看去表面光滑,看起來就是一顆普通的黑色石珠,也沒有雕琢氣息,像是天成。
「陸文哥。」何甲在一旁怯生生的喊道,目光看著橫死的棗紅馬,目光之中透漏出幾分悲傷。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他的確產生了不少的刺激,以至於何甲現在看起來有些蔫了。
陸文隨手將黑色石珠別進腰間,然後從已經翻倒的車排旁邊撿起了兩人的小包,背在背上,然後拍了拍何甲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