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堂路上赴黃泉（1/2）

普賴斯很生氣。

特別是在收到表弟的一份「心意」之後。

他的憤怒情緒更是演繹得淋漓盡致，甚至可以說達到了真情外露的地步。

「放心，亨利。我們是家人。」

如果能夠不一邊點著錢一邊說話，那麼他的這些話還能更加可信一些。

不過，還能要求到什麼呢？

普賴斯可不是一名演員，他那個表弟亨利才是，可到頭來因為演技丟了工作的卻是後者。

「我會讓他們重新把角色還給你的。放心，在這片地界上，我『公豬』還是說話算數的。」

最後一句話，普賴斯是用克里奧爾法語說的。

在法語之中，「公豬」這個詞彙通常也被人們用來形容窮凶極惡的暴徒，而「豬勾當」則是指他們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當然，亨利還是認為這位通常不怎麼聯繫的表兄，被人叫作「公豬」其實是因為長相。

只不過，他沒有指出來的必要。

作為演員，雖然演技不是很過關，但是這些年來多少也學會了一些「表現派表演法則」。

「我當然相信您！你可是家裡的中流砥柱！」

亨利聲情並茂地說道：「這部電影和平常的B級片可不一樣，它有著斯塔克公司的贊助、從好萊塢請來的導演……這是我的一次機會，如果我紅了，一定會萬分感念您的恩情！」

對於表弟的吹捧，普賴斯顯得很受用。他馬上就召集了所有小弟，制定了為自己親人討回公道的計劃，而落實的地點便是天堂路。

這片地區是他們的地盤。

雖然對於整個大蘋果城來說，占據這片犄角旮旯的匪幫，著實算不得什麼台面人物。

但是公豬說的沒錯，他在這裡確實很有分量，不管是從其自身體重，還是從周圍警署檔案櫃之中厚厚的案底資料來說。

事實上，亨利也正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在被辭退之後，得知了劇組要到清泉小區拍攝外景時，他就立刻拿著所有補償款，向自己這位從通訊簿里找出來的表哥尋求幫助。

計劃，正如他們期望的那樣被執行著。

「你們知不知道噪聲擾民？為什麼在這個高尚社區大呼小叫？」普賴斯腆著肚子邁了幾步，走到幾名充當安保人員的斧頭幫打手身旁，幾乎把口水都噴到對方臉上。

沒錯，他們是來找茬的。而且「公豬」普賴斯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對方敢反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讓自己的小弟直接動手。

哪怕他已經查清了，拍電影的這家公司其實和斧頭幫有些關係，但那又能怎麼樣？從小混跡紐約，他知道唐人街的地下規則：除非是搶地盤和搶生，否則，平常必須保持克制。

這規矩是鐵律，從來不會因某人而更改。

就如同那幫義大利佬的「緘默準則」、哈萊姆地頭蛇的「家庭第一」、愛爾蘭人的「血債原則」一樣，這些規矩都必須先依靠自己人的嚴格遵守，才能獲得其他人的認可與尊重。

而普賴斯既沒有和斧頭幫搶地盤，又沒有和他們搶生意，哪怕吉米仔是楊海清的兒子，可他也不能公器私用，利用社團和「公豬」開戰。

今天想要應付「公豬」，吉米仔必須得自己來，最多再加上充當劇組安保的斧頭幫打手。

所以，普賴斯很有信心。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褲帶都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藏著傢伙。

「我們已經和這幢公寓樓的業主簽訂了協議，」吉米仔拉開那名唾面自乾的斧頭幫打手，自己走到了普賴斯面前，「你們儘管去投訴！」

「但那會花費您很長時間！」

剛剛一直沒說話的亨利走了上來，作為業內人士，他非常熟悉仿製片的製作流程。

也正因為如此。他說的話才直切要害、正中吉米仔的軟肋，「還有不到40天，那部大製作電影就要在各大院線公映了，您的電影最多還有10天的拍攝時長，再晚就無法搶先上映了。」

「與其去找麻煩，不如讓其消弭於當下。而且即便您不怕噪聲投訴，可是在未來10天裡面說不定還會有其它令人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

按照正常來說，以劇組的拍攝速度，這部情節內容並不算太複雜的電影用10天拍攝完成，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可是吉米仔知道，正如這個亨利說的那樣，哪怕他們今天這個外景乾脆不拍了，在未來10天全都躲在攝影棚裡面拍攝，但只要這些爛人黏上你，他們總能變著法地耽誤你的時間。

除非他能讓斧頭幫出面恫嚇對方。

可他了解自己的老爹，楊海清絕不會因為他的事情，而壞了斧頭幫傳承下來的規矩。

哪怕吉米仔有可能損失超過百萬美元，但是只要不涉及社團的生意和地盤，身為龍頭的楊海清也不會讓社團小弟為他的私事流血。

「亨利，」吉米仔盯著對方，想用威脅的方式來讓退卻讓步，「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呸！」

沒等亨利答話，他的那個便宜表哥就一把將其拉到了身後，然後一口黏痰啐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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