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文青與小混混（1/2）

「 irrumabo！」（拉丁語：笨蛋）

即便是罵人，馬基諾斯使用的也是卡圖盧斯詩句中的詞彙，而且還是在心裡。

他的臉上還是掛著無可指摘的笑容。

「以我的經驗來看，如果問題從『為什麼』開始，那麼多半會以『我拒絕』結束，」馬基諾斯搖了搖頭，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站在他身後的一名侍者，遞過來一個打開的雪茄盒。這位似乎是來自義大利的闊佬，此時的做派才有些像美國的大亨。

「我很不喜歡這樣的對話，」他用拇指、中指夾著雪茄，食指卻點指著坐在對面的趙卓，「從前可沒有人會以這種方式向我提問。」

趙卓平靜地看著他，但是目光卻注意到馬基諾斯食指上帶著一枚戒指：那是一枚戒印，上面陰刻著一個「M」狀紋飾。

聽到馬基諾斯這樣講話，坐在趙卓身邊的吉米仔皺了皺眉，脊背不由得向靠背貼去。

剛剛不還在熱絡地討論合作事宜麼，為何只是因為一言不合，現在就要轉為恫嚇？

雖然吉米仔對獲得投資、拍攝新戲都很感興趣，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與神經質的人合作。因為那種人通常都非常危險。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傻瓜。包括和馬基諾斯聊得不錯的斯蒂文導演在內，他們覺得趙卓的提問哪怕有些直白，可是也並不算是沒有禮貌。為何眼前這位賭場大亨會如此介懷？

這根本說不通。

就在氣氛漸漸陷入僵局的時候，馬基諾斯突然自顧自地笑了出來。「哈哈哈，」這位賭場大亨把剛剛點燃的雪茄按滅，「你們看，我的台詞功底還可以吧，是不是很有帶入感？」

稍稍解釋了一下，表明自己剛剛只是開了一個玩笑，馬基諾斯便繼續說道：

「我想請趙先生作為主演，主要是看中了您的文化背景和格鬥功底。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蛇女傳奇》這部戲劇。」

「在我構思出來的電影《暮色城市》之中，加入了一些神秘的東方元素，其中就有《蛇女傳奇》裡面那個僧侶模樣的獵魔人。」

「男主角是一名年輕英俊的血族，女主角則是一名年輕的少女。獵魔人出現攪局他們的愛情，可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

用一種近乎於念誦莎翁戲劇台詞的說話方式，馬基諾斯簡單闡述了一下自己的劇本構想。同時也算是解釋了為何要讓趙卓來參演，更準確地講，是來當反派男一號的原因。

眾人聽完之後，反應不一：

斯蒂文導演點了點頭，他覺得劇本有些俗套，但也並不是完全不行；

吉米仔則是身體前傾，鼓了鼓章，用「精彩至極」之類的詞彙拍起了彩虹屁；

那位托尼·斯塔克的前女友，眼睛之中冒起了小星星，流露出了十分感興趣的神情。

唯有趙卓，還是平靜得如同一塊石頭。既不置評也不吹捧，就仿佛說的和自己沒關係。

事實也正是如此。

且不說這個《暮色城市》的劇情，講的不過就是那些不務正業、每天忙於搞對象吸血鬼的故事，而且還想要抄襲人家的故事情節。

單單就是馬基諾斯剛剛流露出來的惡意——和他在賭場走廊里感受過的非常相似——那絕對不是什麼「秀台詞功底」能夠解釋通的。

這個闊佬，剛剛是真起了殺心。

更重要的是，趙卓隱隱覺得，對方那種惡意還不是簡單的、人與人之間的敵視，更像是……

把他看成了獵物。

而那個馬基諾斯，則把其自己定義為了獵手，高高在上、可以隨意玩弄他人於鼓掌中。

這種感覺令趙卓很不舒服。

只不過，因為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趙卓對那個馬基諾斯的真正身份有了些猜測，所以出於對在場其他人安全考慮，他才一直強忍著。

否則，他身上那蠢蠢欲動的巨魔之力，早就在這種「挑釁」之下泄露出自己的氣息。

趙卓臉上露出了樸實的微笑，對馬基諾斯，同時也是對自己說道：「我是一名新人演員。」

仿佛被這微笑感染到了，這間會客廳內的氣氛都變得輕鬆了幾分，不再那麼嚴肅。

「有好的劇本當然不願意放過，只要我的老闆同意，」趙卓一邊說著話，一邊看了眼吉米仔，「我當然沒有理由放棄機會。那樣的行為，用我的母語來說，叫作『自掘墳墓』。」

雖然這些話聽著沒什麼不妥，但他最後一句話是用漢語說的，吉米仔堆著笑臉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可是也沒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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