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鏡之階梯（2/2）

在一片銀色的空間中，理察正緩步走在一片銀白色的大地上，泥土之間散落著無數的破碎鏡子，在光芒的照耀下顯得閃閃發亮，就如同曾經的阿柏星一樣。

抬頭看去，天空是極美的七彩以及其他混合顏色，就像是一位塗鴉藝術家的畫布。

在那天空之上，大大小小的島嶼懸浮其上，倒影著外界鏡子前的一切人和物，有的熱鬧非凡，有的一片死寂。

掃了一眼，確認其中有一座島嶼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理察繼續漫步走去，只是走著走著，銀白空間中的無數鏡子從四面八方飛掠而來，紛紛往他的腳下涌去。

隨著鏡片不斷趕來，理察的身影越來越高，最後一腳踏上了那一座浮空的島嶼。

回頭望去，腳下的，是一座由無數破碎鏡片組成的鏡之階梯，鏡片錯落有致，頗有幾分美感。

使命完成，鏡片們微微閃爍了一下，仿佛在向什麼存在表達它們的敬意，隨後一鬨而散，鏡之階梯轟然解體，各自回歸原位。

理察看著如同蝴蝶般漫天飛舞的鏡片，撇了撇嘴，轉身走進了島嶼中央的那一面巨大的鏡子裡，隨著鏡面波紋涌動，身影消失不見。

現實世界，一間女士內衣店的落地鏡蕩漾起一陣陣波紋，隨後理察便在一名店員和幾名顧客見了鬼一樣的眼神里從鏡子裡走了出來。

輕蔑地瞥了一眼呆愣的女人們，理察施施然地走出了內衣店，背影高大穩重，不見絲毫尷尬。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內衣店裡的女人們這才堪堪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彼此對視了一眼，同時尖叫了起來，紛紛逃離了內衣店，連今晚準備為自家老公或情人穿上的情趣內衣都不要了，只顧著逃命。

聽著尖叫聲，已經走遠了的理察勾起了嘴角，他就是故意的，怎麼了吧……

吹著口哨來到一間快餐廳，叫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理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玩著手機打發時間。

現在已經是2017年了，手機上能玩的遊戲很多，理察逛了逛應用商店，隨便點了一個下載下來，安裝好了便直接點開，玩了起來。

三明治和咖啡很快就好了，理察退出遊戲，開始了國民的日常，刷起了國際版的抖音，看看沙雕網友們又搞出了什麼么蛾子。

一個大號三明治下肚，理察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端起咖啡慢慢享受這難得的休閒時光。

只不過，這個世界仿佛對理察有著某種惡意，亦或者只是他的運氣不太好，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禿頭男推開快餐店的門，進門後徑直往理察這桌走來，然後一屁股在理察對面坐了下來。

理察：「……」

這位地中海，請問我認識你嗎？為什麼要坐到我面前，還一臉狂熱地盯著我？

我告訴你昂，我可不搞機，要搞也不是和你搞，家裡還有兩棵仙草呢，要搞也是搞他們，而不是和你這棵豬籠草亂來。

理察的心聲，坐在他對面的地中海並沒有聽見，他只是不停地上下掃視著理察的身體，臉上帶著滿意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件合心意的商品。

見理察遞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他居然還笑了笑。

居然還敢笑？

理察偷偷給地中海打上了傻子的標籤，無奈地灌下最後一口咖啡，便要起身離開，卻被地中海一手抓住，任他怎麼扯都扯不動。

只見地中海露出了一個痴漢的笑容，對著理察的身體流著口水說道：

「把你那美好的身體給我吧！」

說話間，地中海眨了一下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瞬間變成了純黑色，那雙黑色的眼睛，猶如繁星沉寂的夜幕，如同絕望的深淵。

「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