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加里波利災難(2/2)
憑藉著高達千餘米的射程,德國人在山崖陣地上陰險的配備了一百多個重機槍交叉火力,任何攀爬山崖的士兵,都會將後背暴露在機槍火力之下,像火雞一樣一個個被打下來。
即便爬上了山崖,士兵們也要面對嚴陣以待的敵人戰壕,簡直是十死無生的絕地。
皇家海軍陸戰2師是從西線戰場被緊急抽掉下來,隨同他一起趕到的還有陸戰3師和一支呂宋志願步兵師,全加起來接近5.5萬人,是皇家海軍能夠動用的最後一批陸上軍事力量。
他們的任務是發起新一輪的登陸戰,在澳新軍團登陸場西北面的蘇弗拉灣登陸,盡力減少澳新軍團的壓力,開闢側翼戰場,扭轉整個戰役的不利局面。
在馬賽港登船的時候
英國海軍大臣溫斯頓-邱吉爾親自來到碼頭送行,他雙手緊緊牽著李建洋的手,用極為懇切而真誠的語氣說道;「親愛的李,我的夥伴,我現在急需要你發揮卓越的軍事才能,在加里波弟戰役中力挽狂瀾,最起碼不能讓當前慘敗的戰局繼續下去,否則我的政治生涯就要完了。」
MMP哦!
這特麼是多深的一個坑?
戰役進行到現在,英法聯軍傷亡已經超過10萬人,主要傷亡是澳新軍團和巴拿馬義勇軍獨立師,尤其是後者已經可以取消番號。法軍在登陸作戰中陣亡上萬人,受傷達17000人,印度軍團陣亡1358人,傷3421,紐芬蘭49人戰死,63人負傷。
英國人的主要傷亡來自於巴拿馬義勇軍獨立師和澳新軍團,前者不提也知道,是由巴拿馬志願者組成的步兵師炮灰,澳新軍團主要是呂宋群島的土著士兵和紐西蘭的白人志願士兵,一個多月來連日作戰,總傷亡超過7.7萬人。
隔著十幾公里遠看著海灘上的慘況,都能聞到帶著濃重腐敗臭味的血腥氣,李建洋冷峻的面龐忍不住抽搐了下,他心疼了。
太慘了!
歐洲戰場的殘酷戰鬥,就像一個巨大的血腥磨盤,吞噬著無數的生命。
以勞工輸出名義抵達歐洲的呂眾群島土著男人,人數總計已經達十三萬多人,在歐洲不由分說的被編成了軍隊,一支接一支的送上戰場,至今還剩下多少?
剩下五萬還是四萬,沒有人能夠準確統計。
兩個紐西蘭步兵師3.66萬人,先後在不同的戰役中被打殘了,如今囫圇個的不足1萬人,還有萬餘人的傷兵。
大洋帝國對這些赴歐土著勞工錯誤使用只是微弱的抗議了下,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在非華裔人口問題上,尤其是土著問題上,大洋帝國的外交和領事機構表現得較為冷漠和遲鈍,這讓李建洋唏噓不已。
心腸得硬到啥樣的程度?
才能默然的坐視這些土著勞工被錯誤的編入軍隊中消耗掉?
以李建洋的心性,反正他做不到。
作為心中熱愛的大洋帝國臣民,不管膚色如何,李建洋都視之為同胞骨肉,都會善待他們,除了黑人。
「李將軍,你對即將展開的戰役有什麼想法?」弗雷德里克·斯托普福德上將走了過來問道。
他是整個登陸行動的總指揮官,是個身材瘦長的英國佬,謝頂,鷹勾鼻子,灰藍色的眼眸充滿了冰冷和疏離,這是英國貴族標準的高傲作派。
李建洋少將打心裡不喜歡這個頑固守舊的英國佬,但不得不捏著鼻子忍受,他神情嚴峻的說道;「任務非常具有挑戰性,唯一的好消息是蘇弗拉灣地勢較為平坦寬闊,山崖沒那麼陡峭,二師有信心通過迅猛的戰鬥動作奪取登陸場,並且第一時間深入敵後,擴大並鞏固在蘇弗拉灣的軍事占領。」
「不不不,李將軍,我需要你在成功登陸後像釘子一樣扎在那裡,掩護後續部隊投入,而不是貿然的孤軍深入。」
「將軍閣下,在澳新軍團灣的失敗已經告訴我們,德國指揮官非常機警,一旦察覺我們在蘇弗拉灣登陸,將會立刻抽調重兵集團分三面壓上來,將我們困死在海灣中,重蹈失敗復輒。所以我師在登陸之後將會發起迅猛的攻擊行動,占領周邊的山崖台地和敵軍陣地,並且派出有力之一部突出山區。屆時,就可以發揮裝甲部隊的最大優勢。」
「李將軍,我不得不提醒你注意,此次側翼登陸的軍事行動將是英法盟軍的大規模作戰行動,將會投入不低於19萬的總兵力,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占領登陸場,像釘子一樣牢牢的給我扎在那裡,而不是什麼擴大軍事存在,占領敵人陣地。」
弗雷德里克·斯托普福德將軍是死板的英式軍人,刻板而教條,不喜歡他的軍事計劃遇到任何挑戰和新玩意兒,說話間神色已經冷了下來,充滿了命令口吻。
若是按照他的計劃,留給德國指揮官充足調動軍隊的時間,等到登陸大軍聚集在海灘,敵人的增援軍隊也從三面壓了上來,重新建立新的防線,那可就完蛋了。
別忘了,英法聯軍面對的可不是奧斯曼那些反應遲鈍的指揮官,而是德國馮·贊德爾斯率領的奧斯曼新編第五集團軍,他可以迅速抽掉超過7萬人的兵力增援,只需要一天半的急行軍就可以趕到蘇弗拉海灣。
留給皇家海軍陸戰二師的時間窗口並不多,在山地作戰中,裝甲部隊無法發揮機動靈活的打擊作戰能力。
如今歐洲戰場上出現了37mm,40mm和76mm反坦克炮,反坦克地雷,反坦克手榴彈和重型反坦克槍,坦克不再是沒有天敵的存在。
若是被困在山區崎嶇窄小的道路上,那就是一場災難。
李建洋的皇家海軍陸戰2師經過補充恢復,兵力重新達到一萬八千三百餘人,裝備了一個以進口的獵豹中型坦克為主的坦克團,一個機械化步兵團和兩個純步兵團,所屬騎兵團已經全部調到英國遠征軍司令部麾下,充作運輸和通信部隊。
在北美之戰後
原本的撒哈拉騎兵旅中索馬利亞華人僱傭兵絕大多數已經退役了,他們可不想拿著一點小錢為英國人賣命,沒有高額收入,甭想指揮的動他們,後來補充的都是一些白人和西亞士兵。
只有少部分華人軍官留下了,他們的目的不是為錢,而是混一個身份。
在弗雷德里克·斯托普福德上將神色不悅的離開後,騎兵一團駱廣德上校湊了上來,看著李建洋少將嘿嘿一笑,問道;
「師座,這個洋鬼子不好搞啊,存心讓咱們兄弟去送死,你有什麼條陳嗎?我的裝甲團在山區里可施展不開,搞不好被團滅可就糗大了。」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能有什麼辦法?」
「別呀,師座,這可不是我認識十歲就敢闖蕩西亞戈壁灘的那個建洋,天不怕地不怕。這個傻逼白人老鬼子連我們打的仗一成都沒有,純屬瞎指揮,聽他的可不就壞菜了。」
「別瞎說,注意影響。」
「我在乎他奶奶個熊,想要把爺們往死路上送,老子大不了不幹了,還回索馬利亞做我的快活農場主,或者去莫三比克也行,不要這個英國破爵位了。」
「說啥屁話呢,你這叫臨陣脫逃知道不?到了軍事法庭問都不問,三分鐘都要不了,直接就是槍斃。」
「行了師座,你也別嚇唬我,好歹交個底吧,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師去送死,我手下的這些英國小伙子都是不錯的,傷亡超過一個排我都捨不得。」
「等命令吧,一切會好的。」
李建洋少將也沒給個準話,畢竟他要通過私下渠道聯繫海軍部大臣溫斯頓-邱吉爾,在軍事指揮序列中是錯誤行為,他這麼謹慎的人,絕不會讓人輕易的拿到小辮子。
給人做炮灰,那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