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拜訪(1/2)
李栓柱上將已近不惑之年,從軍20餘年來,身經百戰,幾歷生死,早已經褪去了年輕時的浮躁,變得沉穩有度,不怒自威。
李孝祖與段長江兩人趕到時,伯爵大人正在不緊不慢的喝茶,他的身旁站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李孝祖的二弟李孝天,三弟李孝儒,這兩個調皮的少年神情拘謹的站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李孝祖知道自己這個爹爹在府中向來不拘言笑,為人方正嚴謹,極重規矩,於是上前大禮參拜,口稱;「孩兒參見爹爹,給爹爹請安了。」
「小侄見過大姨爹,給您磕頭了。」
「嗯,起來吧,我知道長江是個乖孩子,你和孝祖站在一邊,等會兒隨我迎一下客人。」
「小侄遵命。」
應了一聲,段長江也不敢多話,磕了頭以後,乖乖的站在李孝祖的旁邊,垂手侍立在側。
真正論起來他是貴族第二代,上一輩人都是苦出身,靠著不畏生死的辛苦打拼才有今天榮耀,對下一代的管束較為嚴厲,言傳身教之下,這些出生貴族的年輕人打小就學規矩,習禮儀,沒有長歪了。
沒過多久
下人來報;虎門子爵一行前來拜訪。
李栓柱上將霍然長身而起,龍行虎步的率先走了出去,身後的李孝祖等人不敢怠慢,連忙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迎出去。
「尊貴的伯爵大人,在下叨擾了。」
「哈哈哈哈……李爵士客氣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你我本是十幾年的老友,何必見外呢?請入內敘話。」
「那麼,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虎門子爵李勇是個身量不高的中年人,略有些削瘦,但是往那裡一站氣場卻不小。
他們二人確實是舊相識,十幾年前,李栓柱還僅僅是中校的時候,跟隨莫如峰少將率領的非洲遠征軍前往莫三比克,在索馬利亞州可是呆了有小半年,整軍備戰。
相識歸相識,卻沒什麼交集。
李栓柱是那種很純粹的軍人,不會與走私販子過從甚密,更不可能被拉攏腐蝕,他本身就很抗拒與這些人來往,也沒什麼交情。
寒暄幾句
李栓柱上將便帶著客人來到正堂分賓主坐下,自有下人奉上香茗,款待客人。
隨同虎門子爵前來的下人們,將十多車禮物奉上,伯爵府自然有人交接,倒是不需費心。
除了這10多車禮物之外,虎門子爵還送上了10匹名貴阿拉伯純血馬,十名臉上蒙著黑紗的阿拉伯女人,雖然看不到臉,但是走動之間婀娜盡顯,想必身材十分有料。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帝國明令禁止蓄奴,在天子腳下,貴族們可不敢違反法令,這些阿拉伯女人並非女奴,而是身背重債的長期合同工人。
至於說重債有多少,呵呵……反正一輩子也還不清。
看到這些禮物,李孝祖還能佯裝淡然,段長江已經有些忍不住了,走在後面用手指頭不停的戳他,似乎有滿肚子的高見要發表。
李孝祖被他鬧得沒辦法,回頭用嚴厲的眼神掃了一眼,一巴掌將他的手拍掉了,段長江這才老實一點。
在正堂上
虎門子爵李勇帶著兩個兒子,兩個心腹手下坐在那裡侃侃而談,他的兩個兒子分別是二兒子李建國,三兒子李建華,雖然年齡不大,但是臉上已經看出風沙的印記,眼神透著銳利。
兩個心腹一個是老狼男爵,被稱之為狼爵士,一個是「血閻羅」男爵,被稱之為血爵士,都是索馬利亞聲名赫赫的狠角色。
但是在高門深院的一等征遠伯爵府邸,他們幾個都是小角色,只有規規矩矩聽話的份,沒有開口發言的機會,身份差距太大了。
這種公開場合,不可能談什麼秘密的事情。
雙方也就是簡單的聊一些家常,憶往昔崢嶸歲月,今遭帝都風雲罷了。
虎門子爵的訴求,李栓柱上將心知肚明,既然願意接受對方上門拜訪,接受對方的貴重禮物,那麼自然水到渠成,用不著說在明處。
皇家禁衛軍司令官的身份非常敏感,差不多相當於清庭的九門提督兼西山大營統帥,絕不能擅自結黨營私,暗通款曲,分寸感至關重要。
這事兒,李栓柱上將早已經向宮裡稟報過了,張立秘書長回答很簡單;
陛下這些日子在龍湖宮度假,悠遊林間,這些瑣碎小事就不用稟報了。
李栓柱上將自然心領神會,可以便宜從事。
呂宋群島作為皇室直屬領地,如今實行的是軍管,皇家禁衛軍司令官李栓柱上將就是該地區最高統治者,軍政一把抓,想要拿下馬尼拉北部黎牙實比地區50萬英畝山林,他這兒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一道關。
李栓柱上將不點頭,啥事兒也做不了。
這倒不是說李栓柱上將以權謀私,作為軍方將領,他一般不會參與地方政務。
內務府方面既然有意出讓大片土地,引進索馬利亞州民間資本發展呂宋群島經濟,說明事情大體上已經妥了,他也沒必要做這個惡人,順水推舟罷了。
想要做成這件事兒,軍方和內務府兩方面缺一不可,尋常貴族連門檻都夠不到,難度絕對是地獄級的,帝國還從來沒有一次性批出過如此大塊的地皮,這是首例。
這從側面也能夠看出,虎門子爵真可謂手腕通天,畢竟他曾經獻上過寵妃給陛下,也獻上厄利垂亞地區的4萬平方公里士地,可謂簡在帝心。
大堂之上
李栓柱上將對虎門僱傭兵在南非的戰事非常感興趣,問到了具體情形。
虎門子爵李勇神情恭敬的抱拳作禮,回答道;
「多謝尊貴的伯爵大人關心,說起來慚愧,當初咱們到了吉布地那個鬼地方,除了滿嘴的沙子啥都沒有,環境太惡劣了。
您知道的,後來就整了這麼一出走私生意,武裝僱傭兵這一行也就慢慢的發展起來。
好歹兒郎們都爭氣,拳打腳踢才有了今天的大場面。
去年底英國人找上門來,說話那是相當的傲氣,感覺就像施捨一般,直接被我拒絕了。
大半年後
南非戰事一再糜爛,英國佬也是病急亂投醫,願意坐下來認真的談一談僱傭合約,這才最終促成了合作。
原本英國佬一開口就要15000人,大咧咧的說錢不是問題,一切都好談。
我也是被英國佬的好胃口震驚了,回來摸了下底後,最終決定五六千人的規模,絕對不能超過七千人。
這6500人的僱傭兵,也差不多是咱們大半的家底兒了,再多就要影響到咱們在阿拉伯半島和波斯地區的走私生意,這可比拿錢賣命的僱傭兵生意油水大多了,那是斷斷不行的。
如今在南非戰場上
我們僱傭兵打出了威風,打出了名氣,3個多月的時間殲敵2300餘人,俘虜470餘人,抓獲布爾平民2.2萬,大大的漲了一回臉。
實話說,我們的損失也不小,戰鬥中陣亡780餘人,傷近千人,死傷總數超過1800餘人,接近了1/4的比例,不得不放緩戰鬥節奏,讓夥計們喘口氣。
布爾人就像非洲毒蜂群一樣,反擊非常犀利,槍法極為精準,動作稍微慢一慢就被反包進去了,相當不好惹。
所以,我已經給南非前線的李建洋發去電報,讓這孩子不要太頭鐵,差不多應付應付英國佬就完事兒,再這麼硬拼下去咱們可吃不消。
關鍵一點,要把傷亡降下來。」
「李建洋,是貴府的大公子嗎?」李拴柱很感興趣地問道。
「正是在下犬子,讓他去並不是要指揮誰,而是作為我的代表聯絡各位叔伯,提供及時的後勤補給和情報信息,真正怎麼打仗是各位叔伯的事兒,嗯……咱們僱傭兵行里有一句話;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原來是這樣,那也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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