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雷丁堡之行(2/2)
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李福壽可以說真下了血本了,他的目的不僅限於傍上維克多公爵這棵參天大樹,而是用實實在在的利益將雙方捆綁在一起,密不可分。
如此重大事件,李福壽不可能對希爾斯爵士和盤托出,維克多公爵家族也不會到處宣揚,雙方明面上保持一定的距離,符合大眾的認知。
私下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維克多公爵一旦接受昆士蘭伯爵的投名狀,所有針對紅河谷利益的侵犯都是對公爵大人威嚴的挑釁,可能始作俑者還沒有明白髮生什麼,便被來自倫敦的雷霆怒火毀滅至渣。
只要不公開作亂謀反,維克多公爵都可以保證紅河谷在大英國協範圍內的貿易利益,是這筆重注的最大意義所在。
30多分鐘過去了
房間裡的古老壁鍾顯示接近晚七時,距離預定7:40開始的晚宴沒多少時間了,走廊里依然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在如此重大的決策面前,李福壽一顆心再也冷靜不下來,神情焦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反覆權衡其中的利弊得失。
沒讓他繼續等多久,走廊里很快傳來腳步聲。
李福壽深深的呼了口氣,並沒有掩飾臉上患得患失的神情,而是努力的想讓自己鎮定下來。
房門推開
艾頓勳爵率先走了進來,對著李福壽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伯爵閣下,維克多公爵夫人駕到。」
在他的身後出現一位神態威嚴的貴族老婦,兩鬢斑白依然梳著精緻的妝容,下巴高高的抬起顯得拒人千里之外,但是在看到李福壽的時候眼光柔和起來,這就是英鎊的魔力。
「尊貴的維克多公爵夫人,您的風采真是讓人過目難忘,我可以親吻您的手嗎?」李福壽彎腰行騎士鞠躬禮。
「可以,昆士蘭伯爵閣下。」
維克多公爵夫人優雅的伸出右手,手指自然下垂,李福壽神情恭敬的雙手捧住行吻手禮,這令公爵夫人身邊的艾頓勳爵看了非常滿意。
因為李福壽是雙手捧住行吻手禮,這是對地位高的女性貴族表示尊敬的最好方式,非常得體。
維克多公爵夫人同樣沒有忽略禮儀細節,眼角露出一絲溫和暖意說道;「看得出來你非常擔心,孩子,我已經獲得公爵大人授權接受你的好意,這真是一份令人難忘的禮物,維克多公爵將會作出相同的回報,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了?」
「尊貴的公爵夫人,您可以坐下來聽我聊聊嗎?」
「當然可以。」公爵夫人平淡的點頭,仿佛漫不經心的說道;「艾頓,我的孩子,你能幫我看看出席晚宴的嘉賓都到齊了嗎?」
「樂意聽您吩咐。」艾頓勳爵對李福壽投過來一個歉意的目光,轉身輕手輕腳的離開,隨手關上了房門。
公爵夫人走到屋裡的上首宮廷式沙發上坐下,李福壽坐在邊上,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二個人參與密談。
李福壽又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在女主人面前有些話可以當面說清楚,這些話會加上公爵夫人對李福壽的印象轉達給維克多公爵大人。
「尊貴的維克多公爵夫人,請允許我再次表達對您的深深敬意,您與公爵大人的仁慈就像陽光照進我的心田,我是一隻來自遙遠澳洲的迷途羔羊,祈求能夠得到您的關愛和庇佑,為此願意獻上我的忠誠……」
李福壽度過最初的不安,下面的話說的越來越流暢,不乏阿諛奉承之詞,這顯然很合公爵夫人的胃口,臉上出現難得的笑意。
比起老奸巨猾的維克多公爵,公爵夫人顯然更好對付,只要忽略掉公爵夫人身上耀眼的貴族光芒,她只不過是個愛聽奉承話的老女人而已,可能有些古板,有些傲慢,有些高高在上,但決沒有極深的城府和洞察世事的卓越眼光。
這樣卓越的老女人,英國八百多年來歷史(征服者威廉建立英國封建王朝起)也就出現維多利亞女王一個而已,整個歐洲一個都沒有。
「李,聽了你的這些話我感到很同情,上帝作證,除了王室之外,英國最古老的貴族也沒有超過500年,而你的家族已經傳承1300年,這真的令人驚嘆不已,尤其難能可貴的是身上流淌著東方古老的皇室血脈,這可以解釋你為何如此年輕卻如此優秀,你可以稱呼我艾米麗-維克多夫人,今後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公爵夫人臉上流露出慈祥的笑容,這是155萬英鎊加上李福壽真誠的表演產生的合力作用,令公爵夫人對他好感大增,看起來越發的親切。
公爵夫人八卦之心大起,好奇的問道;「剛才得到艾頓的報告,公爵府查詢了一下紅河谷的資料,聽說你曾經剿滅過一股悍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聽了這話,李福壽心中陡然一驚,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把自己的底細查了個底兒掉,果然不能小覷。
他的臉上神情絲毫不露,反而添油加醋的開始敘說「野狼」比爾肯匪幫的殘忍,肆虐澳洲大地數千英里,殺害白人牧場主數以百計,動輒犯下滅門慘案。
此人甚至殘害神甫,傳說連10多歲的小孩子都不放過,當真是惡貫滿盈,毫無人性。
公爵夫人臉上的神色隨著他的敘述,一會兒切齒痛恨,一會兒擔心不已,一會兒暗暗垂淚,和茶館裡聽評書的老太太沒什麼兩樣。
等李福壽說及追蹤了6個多月的圍剿隊,陷入匪幫的機槍殺陣被無情屠殺的宛若人間煉獄,公爵夫人已經臉色蒼白的捂著胸口聽不下去了。
「艾米麗-維克多夫人……天哪我都做了什麼。」李福壽連忙起身去喊人,很快城堡管家和艾頓勳爵夫婦都趕來了,屋子裡面圍滿了神情關切的人。
「大家請讓一讓,羅伯特-費希爾醫生來了,請給醫生留下必要的空間。」
「不,不……我沒事。」公爵夫人喝了幾口熱咖啡之後,原本有些蒼白的顏色紅潤起來。
羅伯特-費希爾醫生仔細檢查了一下,長舒一口氣說道;「上帝保佑,維克多公爵夫人的身體看起來很不錯,方才的情況似乎是短時間情緒波動所致,建議保持心情平和,暫時不要再受刺激了。」
聽了醫生的解釋,眾人把責怪的目光看向始作俑者李福壽,這讓他大感尷尬;
天地良心,我哪知道這老女人有心血管疾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