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婚大喜(2/2)
當今聖上年齡幼小,垂簾聽政那一位太后老佛爺可是最懼怕洋人的,舉凡牽涉到洋人的事務,太后老佛爺可是聽了就頭痛,朝廷的一乾重臣都得承受怒火,這來不得半點假。
左良山作為一方撫台大員對此心知肚明,洛敏只要人沒死,這事兒說不得就糊弄過去算了,沒法兒追究。
「咳咳……」左良玉乾咳兩聲,老臉上堆起微笑說道;「這確實是洛敏大人的不是,畢竟罪不至死,元鼎先生切莫往心裡去,稍後老朽一定責令洛敏備上重禮相謝,還望看在老朽一份薄面上,手下寬恕則個。」
府台大人這一番話說出來,真的讓花廳里所有人大跌眼鏡。
敢情李福壽持槍打傷了二品大員藩台大人,反過來藩台大人還要賠禮道歉,多謝手下留情之恩。
左良山沒有心情和其他人解釋,朝廷上層風雲豈是這些庸碌之輩可以知道的,他用乞求的眼光看向顧延川,目的不言自明。
在場如果能勸動元鼎先生,恐怕只有他的岳丈大人了。
「元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還是莫要衝撞了喜氣,犯不上為此動怒啊!」顧延川心裏面爽透了,眉眼中都流露著慈祥光芒。
「元鼎大人饒命啊,犯不著殺我髒了您的手,若能留下我一條狗命,下官一定備上重禮相謝……」洛敏手捂著傷口,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可是他看到黑洞洞的槍口,依然對準自己的胸膛,只能強撐著動也不敢動,心中簡直懊悔極了;
對面這個可是個狠人,自己犯渾去得罪他幹什麼,耗子藥吃多了嗎?
在眾人連番勸解之下,李福壽臉色稍有緩解,隨手將手中的左輪槍扔給護衛,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個字;「滾」。
洛敏聽了這話簡直如蒙大赦,左良山這才敢招了招手,讓跟隨自己來的戈什哈將洛敏抬走,趕緊去找良醫治療。
西洋快槍的槍彈留在肉里那可是有毒的,必須要挖出來清洗創口,否則神仙也難救。
一番驚心動魄的經歷過後,在這個寒冷的2月天,花廳里的官員們感覺後背出了一身白毛汗,涼颼颼的。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嚴峻現實;洋大人得罪不得。
看看自己的身份,摸摸頭上的頂戴,哪樣能夠超過藩台大人,可在洋大人手中依然像土雞瓦狗一樣,說開槍就開槍,打完了屁事沒有,這也太嚇人了。
今天顧府嫁女的宏大場面震驚了整個姑蘇府,那一抬抬金銀玉器,綾羅綢緞,整箱整箱的紋銀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引發人們的無限遐想。
澳洲淘金一夜暴富,這個神話再次傳遍整個蘇南地區,引起了經久不息的移民潮,這是後話。
1879年2月10日,大年初10。
宜開工,開業,求嗣,祭祀,婚嫁,種植,開市。忌動土,出行,赴任。
黃道吉日,諸事大吉。
這一日可把李福壽忙壞了,清晨天未亮時沐浴焚香,參加李家堡新春祭祖大典,在萬千族人面前大大露了一回臉,請回了祖宗牌位,交由專人帶往紅河穀日夜供奉。
由於強烈的財富示範效應,在祭祖大典上,竟然有上千名李氏族人願意跟隨李福壽前往澳洲淘金,當真應者雲集。
李福壽安排秘書田山專責處理此事,所有李氏族人優先安排乘船,優先安排匯通銀行貸款,費用嘛,每個人十英鎊,這是斷斷不能少的。
規矩是李福壽立的,他不可能親自動手破壞。
至多在伙食方面貼補一些,船期安排上照顧一些,抵達紅河谷之後,願意淘金的去淘金,願意放牧的去放牧,願意進入工廠的進入工廠,條件比較寬泛些。
僅此而已,匯通銀行的貸款依然是要還的,10%的年息也是要收的。
午後
李福壽一行從李家堡匆匆趕回,簡單休息之後,再次沐浴更衣,穿上傳統的禮服迎親。
顧家乃是傳承百年的書香世家,講究頗多。
一整套繁文縟節下來當真是累得不行,這一天姑蘇城再次轟動了,因為顧家拿出的嫁妝也堪稱大手筆,足足128抬扎著紅綢的嫁妝招搖過市,再次賺足了眼光。
顧家當然沒有李府豪闊,除了錦繡綢緞之外,陪嫁的蜀錦喜被,蘇繡屏風,整套的紫檀木家具都是亮點,送行的不是荷槍實彈的護衛,而是長袖飄飄的讀書人,數量多達200餘人。
兩下一比較,更顯得顧府底蘊深厚,果然不愧為江南士林望族,有大量的精英學子甘為驅策,格調更為高雅不俗。
但是讓姑蘇城的老百姓評價,從心裏面更願意李府金山銀海一般的豪闊手筆,那傢伙……金光四射,熠熠生輝,揮金如土的豪奢氣派掩都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