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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顧府來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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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輪上高大的主帆已經收起來了,煙囪里冒出滾滾濃煙,沿著寬闊的布里斯班河一路上溯,船艏破開波濤起伏的河面,留下一段長長的雪白航跡。

駕駛樓後面的寬闊甲板上

顧致文身著青色綢緞長衫,頭上戴著鑲嵌美玉的瓜皮帽,手拿摺扇迎風而立,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他的身邊還有兩位中年人和一位卓爾不凡的青年人,一同倚欄而望,布里斯班市的異域風情讓其大開眼界。

其中一位身材中等的先生黑髯飄飄,身著青布長衫,睿智的眼神內斂,約莫40餘歲的樣子,此人名喚馬相伯,江南丹陽人士,在南方學界卓有威望,是一位遠近聞名的大儒,國學功底極其深厚。

另一位面白無須的中年人體態微胖,身著深色綢緞長衫,此人名喚陳世恆,嘉興人士,是一位在滬海經營多年錢莊的商海老手,為人精明果決,仁孝信義,從未被金錢蒙蔽了心智,實屬難得。

青年人約莫20歲,長得玉樹臨風,卓爾不群,此人名喚唐紹儀,是一位學究中外的青年英才。

唐紹儀自幼到上海讀書,1874年成為第三批留美幼童赴美留學,進入哥倫比亞大學學習。

光緒七年(1881年)初學成歸國,旋即被北直隸巡撫大人顧延川慧眼識中,招攬入門下。

「異域風華令人嘆為觀止,不拘建築橋樑,高鼻深目的洋人,與我華夏冠服截然不同的西洋衣裳,語言文化盡皆不同,還有巍峨如樓房的火輪船,宛若長龍般的火車,今人嗟嘆世界之大,西洋景之多,當行萬里路以觀之,切莫做了井底之蛙。」馬相伯對眼前的一切感觸尤深。

唐紹儀微微一笑不答,他在美國生活七年,早已見慣了眼前的異域景象。

「相伯公所言甚是,世恆在滬海營商多年,這種完全機械拖拽的火車也是第一次見,當真震撼莫名啊!」陳世恆看著火車呼嘯著鑽進了隧道,很快又從山的另一頭冒了出來,噴吐著滾滾濃煙一路向前,那份震撼的神情半點也做不了假。

顧志文比三年前沉穩得多,手中輕搖描金摺扇與唐紹儀對視一眼,沉聲說道;「我這位妹夫在英吉利國的屬地上,篳路藍縷,以啟山林,歷盡艱辛才開創出如今偌大局面,翼護百萬之眾移民,急需更多的有識之士加盟其間,攜手同行,在這一方天地中開創偉大事業,方不負此生之志啊!」

這番話招攬意味十足,馬相伯與陳世恆對視一眼,語氣謹慎的回答道;「良禽擇木而棲,此事請容我等觀察數日再做決斷,梁園雖好,終非故土啊!」

「顧公子,唐紹儀倒是有心在這片新天地做一番事業,只不過才識疏漏,恐難入法眼。」唐紹儀表態非常乾脆,他已經被這裡充滿生機的景象所吸引,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其中。

年輕人總是很有幹勁,也很有衝勁,這與暮氣沉沉的中年人不同。

顧致文聞言大喜,擒著他的手臂說道;「紹儀學貫中西,正是紅河谷急需的大才,元鼎向來求賢若渴,若能得到臂助必將喜不自勝。」

說話間

泰山輪已經駛入玄武市附近河面,只見兩山夾峙之中,蜿蜒的布里斯班河從中穿過,距離河面六七十米高處是一片堅固的要塞式建築,暗紅色的玄武岩在陽光的反射下,透露出冰冷堅硬的光澤,顯得極其厚重凝實。

這一段河面前方還有拐彎,泰山輪速度明顯減緩了下來,煙囪里冒出的黑煙也稀薄了許多。

遠遠看去

玄武市宛若極其龐大的玄龜俯臥在高處,從要塞里伸出的黑洞洞炮口直指江面,縱然布里斯班河面寬闊,也沒有多少閃轉騰挪的地方。

若想通過此處要塞式的防禦,必須硬頂著炮火而上,簡直是一處天然的控制隘口。

任何來犯之敵不付出慘重代價,休想通過此處。

華夏神州數千年來戰火不斷,著名的長城和遍及華夏神州的山川險要之處,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固守隘口與攻克隘口幾乎是永恆的話題,在場眾人皆是一時之選,腹中廣有丘壑,對此自然不陌生。

看到此處

心中油然升起了「一方諸侯,割據而立」八個字兒,沉甸甸的壓在心中,令氛圍變得凝重了許多,話也少了。

普通的封建領主哪裡需要做這種事兒?

若是在神洲大地,敢於修建這種帶著濃郁軍事色彩的要塞式建築,真有多少頭都不夠砍的。

片刻之後

泰山輪穿過前面河道灣口,眼前已經是豁然開朗,原本連綿不斷高聳的山嶺,到了此處已是盡頭,轉為平緩的山丘地形。

遠遠的就可以看見一座宏偉的大都市在眼前鋪展開來,在翠綠山嶺的映襯下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這就是澳洲最大的城市~紅河谷市。

繼數月之前突破50萬人口大關之後,紅河谷市人口又突破60萬大關,移民給這座新興的大都市帶來了勃勃生機,一片繁榮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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