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1/2)
次日
仁慈醫院,外科病房內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病房裡,鼻間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來往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腳步匆匆,正在將一起大型馬車翻車事故中的傷者推入病房中。
病房裡
午夜做過手術的陸強臉色有些蒼白,臉上還帶著宿醉的憔悴神色,滿腹幽怨的說道;「幾位,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嘿嘿嘿……想多了,純屬巧合。」
「咱們可是一塊的,你們這些無良傢伙,休想用這樣的藉口推脫責任。」陸強躺在病床上,一條大腿上扎著雪白的繃帶,還有鼻樑上墊著紗布,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趙啟山等三人環繞在病床周圍,將買來的水果和罐頭放在床頭柜子里,然後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老實不客氣的手就拍在了陸強的腿上;「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子彈穿了個眼而已,我和力民身上的彈痕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人家都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你該感謝我們才是。」
「屁話,別想忽悠我。」陸強斷然回絕。
馬力民看不下去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嘴臉,皺著眉頭對趙啟山說道;「啟山兄你也別慣他這副臭毛病,咱們的槍傷是戰鬥中負傷,他這貨純粹是馬尿灌多了誤中流彈,和咱們怎麼能比?沒有咱們兄弟幾個冒死一擊,陸強身上最後一個便士都要被搶的乾乾淨淨,沒咱們給他送到醫院來,這會兒早就嗝屁著涼了,哪還有精神瞎叨叨。」
「就是,我看就是嘴欠遭的報應。」麥廣田愉快的踩了一腳。
聽到大家紛紛表示不滿,陸強也不敢再作了,臉上擠出一副苦笑說道;「老幾位,我就是發發牢騷,真沒有怪你們的意思。」
「要怪也只能怪搶匪,陸強你交罰款的時候露了財,被人惦記上了,要我說……這一對狗男女膽子真大呀!」麥廣田頗為感慨的搖了搖頭。
「這一對狗男女呢?」陸強作為受害者,立馬表現出應有的激憤。
病床前三人無言的對視了一下,最後還是趙啟山說道;「嘿嘿嘿……就是一個字兒,慘啊,咱們哥仨把你送到醫院之後,回到警局錄口供,這一對狗男女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完全就是見財起意,據說過幾天集中行刑,一起要絞死的不下20位,都是搶劫強姦殺人這些惡性罪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真是大快人心,那必須要去啊,哎呦喂!」陸強興奮的一拍病床,結果震動到了傷腿,當真是痛得呲牙裂嘴。
紅河谷的司法系統不養閒人,簡單的案情執行簡單程序,對各種惡性犯罪執行嚴厲打擊政策,敢於以身試法造成嚴重後果的直接送上絞刑架,對穩定治安形勢起到了極好的震懾作用。
僅僅周邊幾個城市
每年就要為礦山輸送數千名苦役犯,什麼貪污受賄,欺行霸市,搶劫強暴,聚眾鬥毆,酗酒鬧事等等輕罪犯,通通送入礦山進行勞動再教育,執行嚴管重罰的高壓政策。
事實證明,效果極其顯著。
在紅河谷和布里斯班兩大都市及周邊城市,每年湧入數十萬移民,還擁有不下於30萬名白人族裔經商務工,城市秩序井然,居民的幸福感和安全感都很高。
當然,這樣的局面取得也是付出代價的,城市民兵和皇家警察會集中收羅流浪漢和無家可歸者,他們最終的去處就是礦山。
道理很簡單
在澳洲生活壓力不大,只要願意幹活怎麼都能混口吃的,這些失敗者中無非就是賭徒或者是懶漢,要麼就是喪失奮鬥動力混吃等死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送到礦山發揮餘熱吧。
「要不要打電報給弟妹,讓她過來照顧你?」
「用不著,我這傷10天半個月就好了,拄著拐勉強也能走,家裡的牧場事情也很多,可不能沒人照料。」
「那你可考慮好了,你的槍傷最少要躺兩三周時間,咱們哥幾個身上有大把的事兒要做,可沒閒工夫在這裡伺候你,最多幫你請個護工,而且還是個男的。」
「我陸強也是苦水裡泡大的,沒那麼嬌貴。」陸強想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說道;「哥幾個,我得拜託你們個事,你看我這個情形也沒辦法去北岸市場了,購置牛羊這些事兒得拜託你們,還有我的牧場也要雇幾個老實肯乾的人,嗯,差不多8~10個人吧。」
「行,一隻羊是攆一群羊也是攆,這事包在我們身上。」趙啟山非常豪爽,一拍胸脯答應了下來。
在醫院裡談了會兒,因為身上還有很多事兒,三人隨後離開了。
來到仁慈醫院門口
街道上人來人往,馬車川流不息,擺攤售貨的商販高聲叫賣的聲音匯成喧囂的河流,給這座美麗的移民城市帶來了別樣的生話氣息。
趙啟山等人在街口攔了一輛載客馬車,這是一種由4匹壯馬牽引的加長公共馬車,沿著室內固定路線行駛,用於電車無法到達的地方,是最便捷的城市公共運輸工具。
「是去碼頭嗎?」
「是的,每個人三便士。」
「好的,沒問題。」
坐上了馬車,前面的車夫一甩響亮的鞭花,馬車立刻向前行駛了起來。
這種馬車長車廂里是面對面的硬木板座位,擠擠能坐十三四個人,上車的時候,車裡已經有十來個人了,趙啟山哥仨運氣不錯都能坐下來,剩下再上來的人只有站在車廂過道里了,大概還能擠十幾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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