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南行列車(六)(1/2)
「伯爵老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您邀請共進晚餐的朱偉大人和艾倫-詹森教授已經在餐廳等候。」
「哦,知道了。」
俏麗奴婢的稟報聲打斷了李福壽的思緒,此時窗外已經暮靄沉沉,太陽的餘暉即將收斂最後一絲光芒,夜色來臨了。
書房裡柔和的燈光映照著紫色絲絨窗簾上,行進中的列車單調的「咣當、咣當」聲音隱隱傳來,幾不可聞。
費盡工本裝飾的奢華車廂具有極好的隔音功能,坐在車上能感覺到車廂的不停搖晃起伏,宛如坐船的感覺一般。
經過長時間使用,原本火車地基出現多少不等的沉降,如果在白天觀察長長的鐵道線路,會發現鋼軌就像扭曲的長龍一樣高低不平,甚至還會有一側傾斜的情況。
澳洲沿海平原地區地質條件比乾旱的美國中西部更加鬆軟,鐵路線運行一段時間後,整個鐵路線出現數十處大規模的地質連續沉降地。
這種情況暫時無法改變,好在這個時代蒸汽火車的速度很慢,客運列車時速大多在二三十公里左右,貨運列車更慢,因此問題不是很大。
鐵路不平整,開慢點就是了。
李福壽站起身來,大步走出書房向餐車行去,遠遠的看見親衛隊長傅彭站起身來迎接隨口說道;「傅兄,你怎麼還親自上值啊,這些事安排親衛隊的兄弟就行了。」
「老爺,這是卑職的本分。」
「行……我也犟不過你,過來一起用餐吧,阿偉很長時間沒見了,你們都是當初的老兄弟,正好一起聊聊。」
「嘿嘿,恭敬不如從命。」
李福壽帶著傅彭來到餐車裡,朱偉見狀連忙起身迎接,他的屁股剛剛離開座位,一雙大手已經按在他的肩膀上;「阿偉,你我兄弟私下場合用不著如此客氣,坐下便好。」
溫暖的話語宛如暖流一般流淌進心田,朱偉心頭一熱,嗓子眼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默默點頭坐下。
俏麗婢女們流水一般的端上精美食物,果盤和酒水,晚餐開始了。
今天的主食是香煎澳洲極品小牛排配法國芝士奶酪,李福壽胃口非常好的幹掉了兩份小牛排,傅彭更厲害,頭也不抬的幹掉了三份小牛排,依然意猶未盡。
「尊貴的勳爵閣下,您的這個護衛先生就是傳聞中的功夫高手嗎?他的胃口真好。」艾倫-詹森教授正在享受餐後甜點,目光看著傅彭說道。
「嗯,可以這麼理解。」
「那……能不能請他露一手功夫,讓我們開開眼界?我真的非常好奇。」
「艾倫,傅兄是我的兄弟,不是街頭上耍把式賣藝走江湖的。」李福壽臉色不悅的放下了刀叉,拿起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端起桌子旁邊的葡萄酒杯飲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對博兄這樣的高人你要懷有敬畏之心,他的雙掌可以擊斷鐵柱,你可以考慮一下自己脖子是不是比鐵柱更硬,真要出手我可攔不住。」
這話令艾倫-詹森聞之變色,此時,傅彭手拿著刀叉正低頭吃飯,他身形微微一頓,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暖流充斥全身,強行抑制心中波瀾的情緒,旋及又繼續大口吃了起來。
「哦賣嘎……請原諒我的冒失行為,英勇的騎士先生……我為剛剛說過的話感到十分歉意。」艾倫-詹森教授的道歉來得很快,非常英國式的聳了下肩說道;「上帝作證,這真沒有半點取笑的意味,但是我依然願意為此道歉,請求你不要把我的脖子擰斷了,我還需要它。」
傅彭抬起頭來簡短的說了兩個字;「沒事。」
借著餐車上銀色燭台散發的光亮,能夠看到傅彭一雙虎目微微發紅佯裝不在意的模樣,低頭又開始認真的對付食物。
李福壽打了個響指;「和廚房說一下,我想來一份地道的紅燒帶皮羊肉配法國小圓麵包,給傅兄也來一份,我知道他也喜歡吃這一口,你們二位呢?」
「我好了,謝謝勳爵閣下。」艾倫-詹森敬謝不敏。
「伯爵大人,我恐怕也吃不下了。」朱偉回答道。
「嘿嘿,那只能算你們沒有口福。」李福壽不緊不慢的放下酒杯,話題轉到正事上來;「近期海峽總督府方面再次催促和談進程,對此,艾倫你是怎麼看的?」
講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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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詹森教授神色也認真起來,仔細考慮了下說道;「我看到了海峽總督府發來的外交照會,認真研究了措辭,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這只是一份例行公事的函,我本人並非倫敦那些職業政客,依據歷史學家的豐富歷史學識和一個英格蘭人的政治直覺,我覺得海峽總督府方面並不急於達成和平協議,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老師按時布置功課,學生按時交作業。
所以,我認為應該堅守香格里拉島不可談判底線,並且堅守其作為重開談判的前置條件,荷蘭人一天不同意,和平談判就無從談起。
由此產生的一切嚴重後果,由荷屬東印度群島總督府全權負責。
我們應該堅持自己的強硬立場,並收集更多倫敦與荷蘭王國的信息以供決策參考,而不是僅僅靠猜測。
您知道,有時候直覺也會失靈的。
按道理說,香格里拉島或者婆羅洲對大英帝國沒有任何吸引力,倫敦對此事如此熱心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裡面是否隱藏著什麼目的?
思來想去
除了得到昆士蘭伯爵的感謝與荷蘭王國的友誼之外,我真的想不出倫敦還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李福壽與朱偉仔細思考,反覆推敲也沒有察覺到什麼。
朱偉猶豫了一下說道;「以我的了解,當今大英帝國廣有四海,從人力物力到一切資源都不缺,對荷蘭王國這樣的破落戶幾乎無欲無求,最多是在歐洲事務上,需要一些諸如比利時,挪威,荷蘭,希臘,保加利亞這些小弟搖旗吶喊,以壯聲勢,從而占據道義和公正的制高點實施歐洲平衡策略,打擊削弱強勢一方,幫助弱勢一方,此外我就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作用了。」
「是否會因為歐洲王室錯綜複雜的關係出手?」艾倫-詹森提出了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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