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礦場突襲(1/2)
「站住,你們在說些什麼?」
「野狼」比爾肯聽不懂晦澀難懂的漢語,但是從一眾洪門兄弟憤恨的眼光中能看出,不是什麼好話。
他本身就是好勇鬥狠的匪徒頭子,無理攪三分,見此情況怎麼能夠忍得住?
白人匪徒威脅到洪門兄弟頭上,那當然不用忍了。李黑虎排眾而出,亮出腰間閃亮的左輪槍,回答道;
「我知道你野狼比爾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以為漢人好欺負,有的人你惹不得。」
「哇哦,你是在教我做事嗎?你叫什麼名字……東方人。」
「我是黑虎,告訴你該怎麼做人,不要欺人太甚。」
「黑虎?」比爾肯緊盯著對面的彪形大漢李黑虎,反覆咀嚼了這兩個字,說道;「這是個很奇怪的名字,我是野狼,你是黑虎,你難道要吃掉我嗎?或者是幹掉我,坐上野狼幫老大的位置?」
李黑虎一愣神,沒想到外國佬如此理解,也對,這些毛茸茸的白人更像是未開化的蠻夷。
「沒興趣,奉勸你缺德事不要做的太多,適可而止。」
「嘿嘿……聽起來像個傳道的牧師,也許我該鄭重介紹一下自己,野狼比爾肯,曾經親手幹掉三名牧師,其中有二個,我是親手用刀子割開他們的喉嚨,因為他們太咶噪了。」
比爾肯神態兇殘的舔了一下嘴角,在面對人數更多的華人時,氣勢反而占上風;「在我的字典里,沒人敢於說三道四,敢於這麼做的都已經死了。」
匪徒與洪門兄弟的對峙,引起了附近的洪門兄弟注意,他們迅速的從四面八方趕來支援。
這麼大動靜讓野狼幫的匪徒們也停下了手,緊張的圍攏在米爾肯的四周,底氣已經不足了。
匪徒們只有10來人,可圍攏過來的洪門兄弟足有數百人,其中很多人都帶著槍,一旦火併起來可不是玩的。
金礦場不允許華人礦工帶槍,對白人淘金者卻網開一面,這是他們敢於肆意妄為的武力基礎。
洪門兄弟可不管這一套,自從金礦場治安日漸惡化之後,很多人便在衣服裡面藏了左輪槍,反正金礦場白人守衛也不可能一個個搜檢。
「你這話嚇嚇那些小角色可以,用不著在我面前炫耀。」這種小場面,李黑虎在維多利亞金礦場見得多了,他頗為自傲的雙手抱拳向天拱手作禮,道;「自我介紹一下,洪門山主座下青龍隊副李黑虎,昆士蘭州我洪門兄弟上萬,你自己掂量下惹不惹得起。」
「哇,聽起來好厲害,如果我非要碰碰呢?」比爾肯是個不信邪的主。
「那只有死路一條。」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從人群中排眾而出,看上去約三十二三歲的年齡,頜下硬扎的絡腮鬍須更顯得威風凜凜,說話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我是李白虎,洪門山主座下青龍大隊長,想要動刀還是動槍儘管劃下道來,爺們奉陪到底,皺一下眉頭就算輸。」
比爾肯不由得倒退了幾步,目光警惕的看著從側面湧來的一大票人,這些人很多腰間鼓鼓囊囊帶著武器,目光不善的盯著匪徒們。
看得出來,都是見過血的硬茬兒。
別問為什麼知道,這是同類人之間的一種互相感應,搭眼一看就能感覺得到危險。
「OK,好吧,我覺得今天談論的很愉快,沒有主動找麻煩的意思。」比爾肯繼續後退了幾步,言語間明顯的慫了,他不是那種只知道胡打蠻幹的莽漢,否則也活不到現在。
面對人多勢眾的洪門兄弟,「野狼」比爾肯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讓我們都冷靜些,白虎先生,哦……對了,還有黑虎先生,你們的名字實在是讓人鬱悶,野狼是無法單挑兩頭猛虎的,這不公平,我們會安靜的離開這裡,嗯……有機會喝上一杯。」
李白虎看了一下河灘上死狀悽慘的三名淘金者,目光中的怒火隱現,強制按捺自己翻滾的情緒,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爾等肆意妄為必遭天譴。」
「你是說上帝會懲罰我嗎?」比爾肯帶著手下已經退後了一段距離,他無所謂的兩手一攤說道;「我是註定要進入地獄的,只在此之前要好好的享受一番,聽著……東方的這兩隻虎,野狼比爾肯並不是畏懼你們,而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火併,這是我們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那麼……就再見吧。」
說完,率領著一干匪徒很乾脆的溜了。
洪門兄弟逼退了兇殘的匪徒,人群中不由自主的響起了一片歡呼聲,用崇敬的目光看著霸氣四溢的李白虎,這是洪門青龍大隊的大隊長。
李黑虎走上前來說道;「大哥……真的好憋屈啊!」
「不必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李黑虎環顧著亂糟糟的河灘,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們兄弟縱然力有千鈞,又能打的了幾根釘?這就是個吃人的世道,在外國佬的地盤上縱然心有不甘,血肉之軀難道真能幹的過火槍大炮?拼盡最後一分力,只能護佑自己的洪門兄弟免遭禍害罷了,別的咱管不了,也沒有這個能力。」
「唉……大龍頭也不知道咋想的?」
「住口。」
李白虎斷然喝止,神色俱厲的訓斥道;「你是不是兩天好日子過昏頭了,大龍頭也敢議論,他是我們上萬洪門兄弟的主心骨,要是沒有大龍頭與鬼佬極力周旋,你以為我洪門兄弟的境遇,會比這些遭到禍害的淘金者強上多少嗎?」
「大哥,我……我錯了。」
「記住了,我們下面難,大龍頭心中牽掛著上萬洪門兄弟安危比我們難上百倍,為尊者諱,斷不可以妄加揣測。」
「愚弟受教了。」
夕陽西下,天空中的晚霞帶著血紅色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勞作,丹尼斯金礦場工人正逐漸散去,很多自由勞工都是騎馬來的,馬群在樹林裡有專人看管。
契約勞工則坐上擁擠的四輪馬車,忍受著一路顛簸返回布里斯班,盼望著能到福臨門大飯店吃一頓熱騰騰的飯菜,切一盤香噴噴的豬頭肉下酒,便宜又好味。
偌大的丹尼斯金礦場只有山坡上的一排木屋,武裝護衛們將今天收穫的金砂裝在木箱中,一個個搬上馬車。
這裡還有每個淘寶者繳納的探礦稅,每人一個月4個銀先令不是一次性繳納的,而是每天繳納三個銅便士,不管華人還是白人進礦場就繳納。
幾千人加起來,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神情趾高氣昂的約翰-丹尼斯手上拿著馬鞭走出來,身後跟著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金礦場護衛,還有神情畏縮的愛爾蘭女孩阿麗塔,美麗的臉龐上淚痕依然,衣裙上還沾著斑斑血跡。
丹尼斯金礦場上的武裝有百餘人,除了留下30多人值夜,防止有人趁著天黑偷採金砂,其他的都跟隨約翰-丹尼斯少爺返回布里斯班,沿途押送價值上千英鎊的金砂。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今天晚上還要參加愛德華議長夫人舉辦的舞會,抓緊時間把這些該死的金砂都裝上去。」
「馬上就好,丹尼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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